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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成功的消息，如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黑山卫左营中激起层层涟漪。
张晟和他那支曾被视若敝履的小队，一夜之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老兵们投向他们的目光里，轻蔑与惊疑交织，更深处，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
以寡敌众而近乎无损，这般战绩，在黑山外围的剿匪记录中，实属异数。
黑齿的脸色，却比锅底还黑。他捏着鼻子在军功簿上记下一笔，转头便在配给和杂役上变本加厉地克扣刁难，仿佛想用这琐碎如砂砾的折磨，磨掉那刚刚崭露的锋芒。
张晟心似明镜。他约束手下，愈发低调隐忍。白日里，他们是最沉默的牛马，脏活累活抢在先，对明里暗里的挑衅视若无睹。然而，每当夜色吞没山峦，悬崖边那片空地便成了另一处校场。简单的阵型在反复捶打中趋于圆熟，交替掩护、侧翼突击的战术雏形，如同暗夜中淬火的刀胚，悄然成形。
但这悄然滋长的力量，终究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这日午后，毒辣的日头炙烤着营地西侧的垃圾场，恶臭熏天。张晟小队正默默清理着这座堆积已久的污秽山丘，汗水混着污渍，在脸上淌出沟壑。
“哟嗬！这不是咱们左营的新锐功臣吗？怎么，立了功还得来伺候这些腌臜物事？”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王悍带着几个亲信，晃悠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张晟未予理会，手中铁锹未停。
王悍觉着受了轻视，一脚踢飞脚边一个破陶罐，碎片溅了张晟一身。“聋了？立了点微末功劳，就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赵老七独眼一瞪，青筋暴起，被张晟一个眼神压住。
张晟直起身，抹去溅到脸上的污点，目光平静地迎向王悍：“王什长有何指教？”
“指教？”王悍嗤笑，逼近两步，压低了嗓音，却透着一股狠戾，“小子，别以为耍些小聪明就能在黑山卫立足。这潭水，深不见底！有些人，不是你该碰，更不是你该惹的！识相点，夹紧尾巴，或许还能多活几日。否则……哼！”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张晟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波澜不惊：“多谢王什长提点。属下只想带着弟兄们挣条活路，不敢有非分之想。”
“最好如此！”王悍冷哼一声，目光如毒蛇般在张晟脸上逡巡片刻，这才悻悻离去。
“小帅，这厮是盯上咱们了！”赵老七凑近，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张晟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眉头微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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