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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穿透运动服,却远不及盛夏心底冰封的万分之一。
母亲被审问,被灭口。由齐家动手。
这六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反复凿刻着她的神经。巨大的悲痛和恨意几乎要将她撕裂,那个在齐焰面前勉强维持的、带着裂痕的“盟友”假面,此刻在她心中已彻底碎裂,露出血淋淋的、誓要复仇的内里。
然而,残存的理智像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神秘人的话不能全信,这很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加剧她与齐焰对立的圈套。但……万一呢?万一母亲真的受过那样的折磨……她不敢想下去。
她看了一眼时间,11点20分。距离礼堂的“盛会”还有四十分钟。
没有时间沉浸在情绪里。她迅速下山,找到一个公共卫生间,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白色连衣裙,将运动服塞进背包最底层。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头发,抚平裙摆的每一丝褶皱,然后,缓缓地、如同描绘一件最精密的武器般,在自己脸上勾勒出那副完美无瑕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校花”面具。
眼神里的冰冷恨意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略带无奈又保持礼貌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的眼底最深处,是无人能窥见的、即将燎原的野火。
11点50分,她抱着几本书,如同往常任何一个走向教学楼的瞬间一样,平静地出现在了通往礼堂的主干道上。
“看!是盛夏!”
“她来了她来了!”
“天啊,她真的好镇定……”
“废话,校花什么场面没见过?”
无数目光瞬间聚焦,窃窃私语如同海啸般在她周围涌起。闪光灯开始闪烁,有人甚至在做着直播。她像是完全没有察觉,步伐节奏没有丝毫改变,平稳地走向那座如同巨兽张口、等待着她的礼堂。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也像是踏在仇人的骸骨上。
礼堂内部的情况,比苏小小描述的、比她想象的任何场面,都要夸张。
整个礼堂被布置成了复古歌剧院的风格,深红色天鹅绒幕布垂下,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氛的气息。观众席座无虚席,甚至走廊都站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舞台中央——那里没有玫瑰爱心,只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以及穿着一身挺括白色礼服、难得将那股痞气收敛得干干净净的齐焰。
他看到她走进来,眼神骤然亮起,如同暗夜中点燃的星辰,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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