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我一直都很讨厌你(1 / 3)

少年的眼神，变了。

那一刻，诸天万界，无数生灵的心都随之沉了下去。

他们清晰地看到，那个曾经如太阳般炽热的少年，其眼中的光芒，是如何在一瞬间被彻底抽离、熄灭，最终化作了比深渊还要冰冷、比宇宙虚空还要死寂的空洞。

“他的眼神……”钢之炼金术师世界，爱德华·艾尔利克看着屏幕，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机械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见过很多绝望的眼神，见过那些进行人体炼成失败后，窥见了“真理”的人的眼神，但没有一个，能像艾伦此刻的眼神这样，空洞得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

“他看到了……自己的结局。”Fate/Zero世界，卫宫切嗣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他比任何人都懂这种感觉，那种知晓了所有可能性，却发现每一条路都通往地狱的，极致的绝望。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与“此世之恶”的对话，那份无力感，此刻跨越世界，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可怜的孩子……”超神学院世界，天使彦轻轻叹息，她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作为活了数千年的高阶天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一瞬间，这个名为艾伦的凡人少年，其精神世界所承受的因果冲击与绝望，足以让任何一个未经磨砺的神都为之精神崩溃，彻底疯魔。

而天幕的视频，还在继续。

画面展现了艾伦在得知未来后，那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

他不再与同伴们亲密无间，他开始变得冷漠、孤僻，甚至充满了攻击性，像一只竖起所有尖刺的刺猬，将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都狠狠刺伤。

在一个房间里，他面对着自己最珍视的两个童年挚友——三笠和阿尔敏。

“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三笠。”

艾伦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在极北之地的寒冰中淬炼了千年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三笠的心脏。

“我最讨厌的，就是不自由的家伙。而你，只是一个被阿克曼血统操控，只会服从宿主的……奴隶。”

三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摇欲坠，那双一直追随着艾伦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破碎。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曾经发誓要为她围一辈子围巾的少年，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艾伦！你怎么能这么说！”一旁的阿尔敏愤怒地站了起来，他无法容忍艾伦如此侮辱三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