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乱石岗的致命谈判(1 / 3)

马背上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老长，陈默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朝上。

那匹脱缰的马低头嗅了片刻，鼻息喷出白气，最终转身踱开几步，卧在焦土边缘啃起干草。

他收回手，指尖擦过衣袋里的土豆种，布包完好，油纸未拆。

远处沙丘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人影搀扶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烟尘，黑蝎右腿拖在地上，裤管已被血浸透，左手指节发白地攥着那截断刀柄。

他在离火堆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手下将他轻轻放坐在一块烧裂的石墩上。

陈默没动，也没说话。

风卷着灰烬打转，营地只剩残骸。

几顶帐篷骨架歪斜插在土里，马尸横陈，有人正默默拖走尸体。黑蝎喘了口气，抬头看向坡顶那个站着的人。

“你就不怕我还有埋伏？”他嗓音沙哑，“三十里外动手，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怕。”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所以火药包间距、深浅、引线长度，我都亲自量过。差一寸，结果就不同。”

黑蝎冷笑：“种地的算账，倒是比镖师还准。”

“我不是镖师。”陈默缓步走下山坡，脚步沉稳，“你是百夫长出身，不该听不懂我的意思。”

黑蝎眼神一凝。

陈默停在他面前五步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陶罐，放在地上推过去。

“苏苓配的膏药，每日换一次，三天后能走。”

黑蝎没接，盯着他：“你留我性命，不是为了施舍。”

“我想知道谁给你的情报。”陈默说，“关于我的粮车路线。”

“你猜呢？”黑蝎咧嘴，“官府？流民？还是你身边哪个‘忠仆’？”

“是赵允文。”陈默语气平静，“他要你劫我，好让他上报‘剿匪有功’，顺便清空我的粮仓。”

黑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刀柄上的弯月纹。”陈默目光落在那断裂处，“边军百夫长世家标记，三代以上才能刻。你被除名，不是因为贪粮，是因为揭发上司克扣军饷——可没人信你。”

黑蝎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在军中待了十五年，带的兵都叫你‘黑蝎子’，因为你出手狠，但从不伤百姓。”

陈默继续说：“后来你发现粮道被层层盘剥，上报无门，反被安个罪名踢出来。你不甘心，干脆自己抢，可你从不碰老弱妇孺的车队，只挑青壮运粮队下手——因为你心里清楚，那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