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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西城墙在漫天烟尘中坍塌出巨大的缺口。碎石混合着守军的残肢断臂飞溅，朔方城最后的防线被撕开了血淋淋的口子。
狄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疯狂涌向缺口。城头其他段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得呆立当场，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城墙塌了！
朔方城完了...
恐慌开始蔓延，有人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
慌什么！
萧衍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他出现在缺口附近的城墙上，墨色常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即便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城墙可破，军魂不灭！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潮水般的狄军，声音穿透战场，大周儿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堵住缺口！
这话如同强心剂，唤醒了守军骨子里的血性。顾长风第一个反应过来，带着亲卫扑向缺口：跟狄狗拼了！
拼了！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怒吼，跟着顾长风冲向缺口，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缺口处瞬间成为人间地狱。守军凭借废墟的地利殊死抵抗，刀剑相交的铿锵声、垂死的哀嚎声、狄人疯狂的嚎叫声混杂在一起。不断有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即补上，用生命拖延着狄军推进的速度。
但缺口实在太大，狄军数量太多。守军的防线被一步步压缩，后退。
城内陷入更大的混乱。百姓哭喊着四处逃窜，狄人小股部队趁机烧杀抢掠。帅府方向，沈棠在秋菊搀扶下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烟尘，指甲深深掐进窗棂。
小姐，赵将军说要护送我们从密道撤离！秋菊急声道。
赵副将浑身是血地冲进院子：夫人，王爷有令，命末将护送您从南门密道撤离！请夫人速速......
王爷呢？沈棠打断他。
赵副将避开她的目光：王爷在缺口处督战。王爷说......他与朔方城共存亡。
共存亡。这三个字让沈棠心头剧震。她缓缓摇头，声音异常平静：我不走。
夫人！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若国破家亡，何处是青山？沈棠推开秋菊，握紧袖中匕首，我的选择，与王爷一样。
她一步步向外走去，背影单薄却决绝。赵副将看着她的身影，最终咬牙对亲兵吼道：保护夫人！去医署！
临时医署已成为最后的抵抗中心之一。伤员源源不断从缺口处送来，断臂残肢随处可见。嬷嬷和医官们忙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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