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朝堂论战，各抒己见(1 / 3)

初平二年暮春，荆州牧府议事堂的青铜鼎中，龙涎香袅袅缠绕着梁上悬垂的鲛绡帐，帐下诸臣肃立，案上摊开的舆图将天下大势缩于尺幅之间——交州新定的朱红墨迹尚未干透，扬州庐江、柴桑的标记旁已缀上荆州牙旗，而兖州方向的线条被陈宫、吕布反叛的朱笔搅得纷乱，徐州陶谦三让之地、江东孙策三郡之势、益州巴东赵韪在永安增加的驻军，皆以小字标注，如众星环伺荆州。

刘表身着紫绶金章，手扶案沿目光扫过诸人：“李榷朝廷遣使加封我为后将军，意欲结好荆州，袁绍送粮万石、钱五十万，欲结同盟共抗曹操；曹操亦遣使者携表，愿以兖州南部赋税为质，求荆襄不为援袁之助。江东孙策并徐州刘备、淮南袁术已暗中结盟，益州赵韪驻军永安窥伺荆南。诸卿以为，荆州当如何定计？”

话音未落，蒯越已上前一步，指节叩在舆图上的兖、冀二州：“袁绍四世三公，根基在河北四州，今虽未平幽州，然兵力十余万，幽并铁骑冠绝天下。曹操困守东阿，兖州仅剩三县，看似势弱，却有程昱、戏志才之谋，青州兵虽少却精。若从袁绍，可借其势压制曹操，且袁绍送来钱粮可补交州免税之缺；若从曹操，需防其日后反噬——毕竟曹操素有雄志，今日落魄结盟，明日势成必图荆襄。”

“子柔此言差矣！”荀彧手持羽扇轻摇，目光落在江东与淮南的连线处，“袁绍外宽内忌，谋多不断，其麾下袁谭、袁尚已生嫌隙，今日结盟送粮，明日便可能逼荆州出兵助其平幽，届时我军若取江东，兵力必被牵制。曹操虽困于东阿，却能在吕布、陈宫之乱中保东阿、范、东阿三县，可见其治军之能。然今日之局，要害不在袁曹，而在江东、益州——孙策定三郡后已练水军，袁术结盟刘备，实则欲借徐州之力袭我庐江；益州赵韪驻军永安，虽未动兵，却如芒在背。若与袁曹任何一方结盟，皆会被绑入中原战事，失却东取孙策，西取益州的先机。”

诸葛亮闻言颔首，指尖划过舆图上的长江航道：“亮以为，不结盟方为上策。袁绍需荆州为南线屏障，曹操需荆州为南线安定，二者皆有求于我，而非我求于彼。今我军已占荆、交、扬三州之半，拥兵六万，若结盟，则需受盟约所制，不能自主；若不结盟，可遣使者虚与委蛇，既不拒袁绍之粮，亦不拒曹操之好，却暗中整兵——江东孙策新定三郡，山越未平，可遣使者抚之；益州赵韪虽有防备，然刘焉暴政，麾下多有不满，正是取益州之机。”

荀攸补充道：“不结盟并非孤立，而是‘守中用奇’。袁绍之粮可受，却回复‘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