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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不速之客
风波过后，“西湖文化艺术空间”并未立刻恢复往日的喧嚣，反而沉淀出一种更为厚重内敛的气质。来访者依旧络绎不绝，但多是真正对艺术或合作抱有诚意的人。
一个细雨蒙蒙的午后，空间里客人不多，舒缓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苏宁语正在二楼检查一批新到的古籍复刻品，前台助理内线电话打了上来，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总，楼下有一位女士想见您，她说她姓季，是……是您父亲的故交。”
父亲故交？苏宁语的心微微一颤。自从家变后，所谓的“故交”早已星散，避之不及。这个时候出现……
她沉吟片刻：“请她到三楼的‘听雨’茶室稍坐，我马上下来。”
“听雨”茶室是空间里最安静私密的会客间，窗外正对着一角西湖，雨丝打在玻璃上，氤氲开一片朦胧的水汽。
苏宁语推门进去时，一位女士正背对着她，安静地站在窗前赏雨。她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深灰色羊绒开衫，身形清瘦挺拔，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几缕银丝夹杂其中，非但不显苍老，反而增添了几分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风骨。
听到动静，女士转过身来。她的面容清癯，眼角有着细密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视人心。她的气质沉静如水，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属于资深调查者的强大气场。
“苏小姐，冒昧打扰了。”她开口，声音平和，带着一种理性的穿透力，“我叫季云舒，曾经是《财经调查》周刊的记者。”
季云舒？苏宁语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迅速在记忆中搜索。《财经调查》周刊，那是十多年前以深度揭黑、报道重大经济案件而闻名的权威媒体，后来似乎因故停刊了。
“季女士，您好。”苏宁语礼貌地请她入座，亲手为她斟茶，“您说，您是我父亲的故交？”
季云舒接过茶杯，道了声谢，目光坦诚地看向苏宁语：“确切地说，我当年因为追踪报道几起艺术品市场的违规操作，与你父亲苏明远先生有过几次深入的交流。他是一位真正热爱艺术、有理想、有原则的商人，我对他的为人，是敬佩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也正因如此，当年他那起‘艺术基金诈骗案’爆发时，我才觉得格外蹊跷。我凭借记者的直觉，进行过一些非官方的调查。”
苏宁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微微发白。父亲的案子，一直是她心中无法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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