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朝堂对峙，毒酒现端倪(1 / 3)

端木风踏进宫门时，天光刚劈开云层。他袖口沾着药庐的灰烬，指尖还残留踢翻陶罐时的粗糙触感。昨夜推演耗得脑仁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拿凿子在颅骨上刻字。但他步子没停，玄色锦袍扫过青石阶，银鳞甲在晨光里泛出冷铁色泽。

大殿已聚满朝臣。三皇子党羽站在左列前排，手里捧着黄绸托盘，里面压着一张药方。他嗓门拔得老高：“查实谢家余孽潜入镇北将军府，以雪参为引，混入钩吻毒草，意图谋害边关重将！此乃国之大患，请陛下立斩其族以儆效尤！”

满殿哗然。

端木风冷笑。雪参？那玩意儿是贡品，十年禁采，谢家早被抄得连块砖都搬不走，哪来的渠道搞到这等稀货？他缓步出列，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铜鼎：“你说雪参作引——敢问，这雪参从何而来？”

党羽一愣，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当面拆台。他强撑底气：“自然是……私藏旧物！谢氏灭门未尽，必有漏网之鱼携宝潜逃！”

“哦？”端木风往前半步，目光钉在他脸上，“那你可知，雪参与钩吻同煎，药渣会呈何色？”

对方语塞。

就在这时，殿角传来一声轻笑。谢昭宁从侧廊步入，月白劲装未换，发间玉簪微晃，手中托着一只小瓷瓶。“妾可为证。”她声音清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太医院秘录有载：雪参与钩吻合用，药性相激，残渣必现青黑。”

她打开瓷瓶，倒出些许紫黑粉末于玉碟中，取出银针轻轻一探。针尖瞬间染上幽青，如同浸了腐叶的井水。

“看清楚了？”她抬眼环视群臣，“若真出自谢家传承，怎会不知配伍禁忌？反倒留下这般破绽百出的‘证据’？”

满殿死寂。

党羽脸色铁青，猛地转向身旁暗卫，低吼：“还不呈上物证！”说着一把推搡过去。那暗卫猝不及防，衣襟撞上汉白玉阶沿，“刺啦”一声撕裂，一个油纸包滚落出来，散开一角，露出紫黑色粉末。

端木风瞳孔一缩。

来了。

他闭目，意识沉入深处，青铜黑匣悄然开启——

画面闪现：

暗巷雨夜，尸体伏地，口鼻溢黑血。一只手痉挛抓着半张烧焦手令，火漆印模糊可辨。远处传来脚步声，黑影俯身捡起一枚掉落的铜牌，转身消失在雾中。

十秒后，推演终止。他睁眼，喉头涌上腥甜，强行咽下。

“这便是你们所谓的物证？”他冷笑，“不如说是杀人灭口的催命符。”

谢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