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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谏背靠柱根,掌心紧贴地面,碎石硌进皮肉。右眼余热未散,像有细针在眼球后搅动。他没动,呼吸压得极低,耳中却捕捉到院外梧桐叶的颤动——不是风,是脚步踩断枯枝的脆响,至少六人,呈扇形封锁东西廊道。
他左手缓缓收拢,九宫格机关匣卡扣滑开一道缝,七枚铜钱已嵌入指腹。玄玉贴在胸口,温凉如水,可他知道,这东西如今比火炭更烫手。
血玲珑站在殿心,面具朝他方向偏了半寸。她没再逼近,反而低头盯着方才油灯倾倒时掀开的地砖缝隙。那里露出一角青灰石质,边缘崩裂,似被埋多年。
“你以为霍首辅要的是你手中那块破玉?”
她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讥诮,像是看穿了一个自欺的蠢货。
话音未落,她猛然抬刀劈下!
刀锋切入砖缝,一声闷响,碎石飞溅。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扒开浮土,将半截断碑从墙根撬出。碑面布满裂痕,苔痕斑驳,可中央二字仍清晰可辨——“先帝”。
笔划深处,暗红残留,像是干涸已久的血渍渗入石纹。
萧云谏瞳孔骤缩。
这字迹他认得。三年前家族被焚当夜,他曾于父亲书房密匣中见过一份残卷拓片,正是此碑局部。当时只当是前朝遗物,未深究。如今再看,那“先”字末笔拖曳微颤,分明是仓促刻就;而“帝”字顶部一横断裂,恰与太学院藏《苍寰礼志》所载御碑规制不符——这不是正式立碑,是有人在事发后偷偷刻下的证言。
他的指尖微微发紧。
血玲珑蹲下身,手套拂过碑文,动作竟有几分谨慎。她并非为杀人而来,而是为掘此碑。玄玉只是引子,真正的目标,一直藏在这殿墙之下。
他不动声色,右手悄然拨动机匣第二层,一枚烟雾弹滑至掌心。若对方携碑撤离,他便以铜钱撞击梁柱,借《洛书》九宫轨迹引发共振,震落屋顶积尘,制造混乱抢拓残文。
可就在他指节微屈的瞬间,血玲珑忽然抬头。
“你在算什么?”她问。
声音不高,却如刀刃贴喉。
萧云谏未答。他知道,这些人听风辨位已成本能,哪怕一次呼吸加重,都可能暴露意图。
血玲珑缓缓起身,双刀交握于前。她没有扑来,也没有下令搜身,而是死死盯着那块残碑,仿佛怕它突然消失。
他明白了。
这碑不能毁,也不能留在原地。对霍连城而言,它必须被掌控——既不能公之于众,也不能彻底湮灭。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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