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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谏的手指扣住铁门锈蚀的铰链,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枚六面刻“凶”的鎏金骰子停在脚边,像一颗凝固的心跳。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将左足微微后撤,踩碎了一片枯叶。冷宫方向的风裹着灰烬味吹来,墙内沙沙声未断,如同炭笔在石面上反复描画。
他贴着断墙前行,月白色长衫被荆棘撕开一道裂口,右眼血丝蔓延至太阳穴,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胸腔深处的灼痛。机关匣紧贴心口,龟甲残片在内格中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某种同源之物。前方塌窗透出微弱轮廓,西墙一片漆黑,却布满纵横交错的炭线,隐约构成星轨走势。
谢挽衣背对窗口,赤足立于碎砖之上,发间半块青铜龟甲随动作轻晃。她手中炭笔不停,在墙面勾连两点,忽然低哼起一段童谣,音调忽高忽低。下一瞬,笔尖顿住,她猛然转身:“你拿到龟甲了?”
声音清冽如寒泉击石,与方才吟唱判若两人。萧云谏脚步一滞,喉间血腥翻涌,却未开口。他右手缓缓移向机关匣锁扣,指节因脱力而颤抖。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至。
寒光自窗外暴起,双刀交错成十字,直取咽喉。萧云谏本能后仰,左肩撞上残墙,碎石簌簌落下。刀锋擦颈而过,带出一线血痕。他尚未站稳,第二击已至,刀柄血字“生者悲,死者欢”在残月下泛出暗红光泽。
血玲珑落地无声,双刀横置胸前,左眼旧伤因怒意抽搐。她目光扫过萧云谏怀中机关匣,又落在谢挽衣身上,嘴角扯出冷笑:“十年疯癫,今日倒成了钥匙?”
萧云谏抬手护匣,右眼金纹悄然浮现,视野中血玲珑灵力流转清晰可见——右腿微屈蓄势,肩井穴空虚,刀路将走“断雁折颈”。他正欲侧身避让,却见谢挽衣突然抬手,一把扯下发间龟甲,奋力掷出!
“接住!”
青铜残片划破空气,与机关匣弹出的另一半在空中碰撞。裂纹严丝合缝,刹那金光迸射,两片龟甲悬浮旋转,表面星纹重组流转,一幅残缺星图缓缓显现——《墟渊星图》第一部分。
光芒映照整面西墙,墙上炭画瞬间共鸣,所有线条亮起微光,仿佛沉睡十年的脉络被唤醒。地面浮现出淡淡灵气纹路,呈放射状延伸,似与地底九脉隐隐相连。
血玲珑瞳孔骤缩,双刀猛然下压,直扑萧云谏面门。他强提最后一丝气力,借星图光芒折射,预判其落点,险险避过刀锋。可身形刚稳,对方已变招“鸦啼夜尽”,左刀横扫腰际,右刀斜撩向上,封死退路。
破妄之眼剧烈跳动,视野中血玲珑灵力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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