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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血泪砸在石地上，裂成数道细痕，像蛛网般蔓延。萧云谏的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压下腕间机关匣的卡扣，将最后一枚铜钱滑入掌心。
谢挽衣靠在他臂弯里，呼吸浅得几乎断绝。她右眼的血痕未干，锁骨处一道旧疤忽然泛起暗红，仿佛与那石壁上的剑痕遥相呼应。他低头看她，没有出声，只将玄玉轻轻贴回她掌心。蓝光微闪，顺着她指尖渗入血脉，她喉间溢出一声低吟，睫毛轻抖，像是从极深的梦中被拉回一线。
“他教的。”她喃喃重复，声音虚弱却清晰。
萧云谏低声接上：“三进，二退，左七寸——是完整的步序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悬在半空，似在描摹某段早已刻入骨髓的轨迹。片刻后，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又猛地抽搐，右眼再度渗出血线。
“父亲……说过……若有人触假眼……九宫格会化为死阵……一步错，万箭穿心。”她的语速断续，字字如从血里捞出，“但他也留了活路……第七块石板下……有替命机关……可承一人重量……但只能用一次。”
萧云谏闭了闭眼，右眼灼痛未消，视野边缘泛着金丝般的裂纹。他强忍不适，取出炭笔，在左侧石壁空白处迅速勾画九宫格简图，将她所述标注其上。地面金属丝的灵流频率仍在循环，三息聚能，七息回缓，节奏未变。只要把握住冷却间隙，仍有穿越可能。
他正欲起身试探，忽觉掌心一凉。
谢挽衣的手指竟动了，缓缓抚上自己锁骨伤疤，又移向石壁剑痕，动作近乎虔诚。她的嘴唇开始颤抖，声音忽然变得清醒而冰冷：“十五年前，霍连城带人闯入镇北王府。父亲拒交星图，被押至密道尽头。他们割开他的肩胛，逼他写下解码口令。他不肯，便一剑斩下左臂，扔进火盆烧尽。”
她的声音顿了顿，右眼血泪成线：“他说，星图是王朝命脉，宁碎不交。霍连城冷笑，说那就让你女儿亲眼看着你死。他们将我绑在柱上，灌下迷药，让我清醒地看每一刀落下。”
萧云谏握紧了炭笔，指节发白。
“第三十七刀，刺入心口。他倒下前，用最后力气劈出这一剑——”她猛然指向石壁刻痕，“那是留给我的遗言，也是唯一的生路。他说，若有一日你也走到这里，记住，别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话音未落，她身体剧震，眼神骤然涣散，口中哼起一段童谣，调子歪斜，不成曲调。
萧云谏迅速将她拖回壁龛深处，自己挡在前方。破妄之眼再度开启，视野中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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