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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青铜龟甲摇摇欲坠。她脸色惨白，唇角渗出血丝，眼神却清明得可怕。刚才那一掷耗尽了她清醒的力气，此刻她的手指微微抽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燕无赦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谢挽衣脸上。
“你父亲……当年封印西疆妖窟……用的就是这七针。”他嘶哑开口，嘴角扭曲出一丝笑，“可他没能活着走出地宫。你以为……你能？”
谢挽衣没有回应。她的头微微垂下，睫毛轻颤，意识正在溃散。
萧云谏咬牙站直，右手缓缓移向腰间。机关匣已空，炭笔袋也只剩最后一支笔。他没有再看燕无赦，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纹间残留着玄玉的微光，与谢挽衣所绘星图隐隐共鸣。他知道，刚才那一拳之所以能命中要害，不只是因为破妄之眼残留的洞察，更是因为体内某种东西被唤醒了。
不是功法，不是武技。
是一种更古老的感应。
燕无赦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
“南陵司启……血祭非终……”他喃喃重复那句骨片上的铭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们以为……毁了我的内丹，就能阻止一切？霍连城要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向前一倾，额头几乎触地。双手仍在颤抖，却仍死死抠住地面，不肯倒下。
萧云谏盯着他，喉咙发紧。他知道对方还有话说，但他不敢等。这种级别的强者，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可能引爆最后的杀招。
他一步步后退，靠近谢挽衣，伸手扶住她肩膀。她体温极低，呼吸微弱，若非指尖尚有轻微抽动，几乎以为她已昏死过去。
“走……”她忽然开口，声音细若游丝，“别听他说完……”
萧云谏点头，将她半抱起身。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发丝沾血，气息紊乱。
燕无赦仍跪在原地，背影佝偻，却始终未倒。他抬起一只手，缓缓抹去嘴角血污，动作缓慢而坚定。那只手背上，一道旧疤蜿蜒如蛇，正是十五年前西北战场上，被铁苍狼一刀斩出的痕迹。
“萧云谏……”他忽然叫出名字，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你以为……你在对抗一个权臣？你不过是在拆一座桥——而桥下，是深渊。”
萧云谏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身后，燕无赦的气息越来越弱，却仍固执地维持着坐姿。远处，暗河奔流之声渐近，水流冲击岩壁的轰鸣穿透碎石缝隙，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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