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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谏抱着谢挽衣后退，脚下碎石滚动，每一步都压着崩塌的余韵。他右眼仅存一线微光，破妄之眼因连续催动而近乎枯竭，视野边缘泛着灼痛的金纹，如同烧红的铁丝勒进颅骨。可就在燕无赦低头咳血的瞬间，他察觉到对方肩胛肌肉的细微下沉——不是衰竭，是蓄力。
那不是濒死的抽搐，是猎手伏地前的最后一次收敛。
谢挽衣在他怀中轻颤，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萧云谏没有低头看她，目光死死锁住燕无赦的背影。对方双掌缓缓抬起，看似要撑地起身，实则灵流在膻中穴悄然汇聚，掌心朝天，指尖微曲，正是“断岳掌”起势的前兆。此招以自身为引，借力打力，若被拍中天灵，轻则神魂震荡，重则当场毙命。
但破妄之眼残存的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映出轨迹——灵气并非直冲头顶，而是沿任脉疾走，骤然下沉至膝窝，意在突袭绊摔，再近身锁喉。这是假死诱敌，临死反扑的最后一击。
萧云谏脚步未停，却在下一瞬猛然止步。他左脚斜踏半步，身体侧倾，右手护住谢挽衣后颈，左腿如鞭抽出，直踢燕无赦右膝外侧薄弱关节。那一处曾被石兽吼声震裂，旧伤未愈，正是功法流转的滞点。
“砰！”
腿风撞上骨骼的闷响传来，燕无赦身形一歪，前扑之势顿失平衡。他手掌拍空，地面炸开一圈尘浪，整个人踉跄前冲，正撞向崩塌形成的陡坡边缘。下方暗河奔涌，黑水翻滚，漩涡吞吐着断裂的石柱与碎岩，发出沉闷的咆哮。
燕无赦单手撑地，试图稳住身形，可右膝剧痛令他发力不均。他半个身子已滑入激流，左手猛地抠住岩缘，指甲在青石上刮出四道深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水流卷着他战靴的下摆，不断撕扯。
他抬头，嘴角溢血，却笑了。
“霍连城……已在墟渊入口……布下天罗地网。”他声音嘶哑，字字清晰，“你们……活不过今晚。”
萧云谏瞳孔骤缩。
这句话不是诅咒，不是虚言。若霍连城早已掌控墟渊通道，那么他们一路逃亡、破解星图、穿越密道的所有路线，皆在对方预判之中。更可怕的是，燕无赦语气中没有怨恨，也没有得意，反倒像是一种……提醒。
就在此刻，一股更强的水流自上游冲来，裹挟着断裂的梁木与碎石，狠狠撞向岩壁。漩涡骤然扩大，吸力暴增。燕无赦的手指一根根松脱，指尖划过岩石，留下最后一道血痕。
他半身已被卷入水中，唯有头颅尚露在外。嘴唇再次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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