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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谏的手指还压在机关匣边缘，指腹摩挲着最后一枚铜钱的刻痕。他看不见，右眼如焦炭般死寂，左眼仅存一丝微光，勉强映出谢挽衣手腕上那道金色烙印正缓缓渗血，纹路明灭不定。镇龙玺悬于半空，微微震颤，频率与她的呼吸交错。
就在此时，密室深处传来金属刮擦青铜的锐响。
一道黑影贴地疾掠，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萧云谏未动，但破妄之眼在危机关头自行激活——不是视觉，而是灵觉层面的感知。他“看”到对方双刀划出的灵力轨迹呈蛇形缠绕，主攻点直指谢挽衣左腕，目标明确：剥离皇族印记。
他五指一松，六枚铜钱同时弹出，沿九宫方位撞击地面。铜钱与青铜台基碰撞发出清脆连响，声波震荡扰乱了杀手的节奏。那人动作微滞，双刀偏移半寸。
萧云谏借势抓起背包中的机关匣残体，猛力掷出。匣体翻滚间，几片断裂的铜钱碎片飞旋而出，其中一片擦过对方左眼位置。
“呃！”一声闷哼。
那人踉跄后退，抬手捂住左眼，指缝渗血。银链自谢挽衣腕间暴起，如活蛇般缠住其双脚脚踝，猛然回拉。那人重心失衡，轰然摔落在地，双刀脱手滑出数尺。
萧云谏喘息着靠向青铜台，指尖仍扣着一枚备用铜钱。他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断续而阴冷，带着熟悉的节奏。
“血玲珑。”他开口，声音沙哑。
地上的人冷笑，嘴角抽搐：“萧大人……还是这般擅长趁人之危。”
谢挽衣撑起身子，银链绷紧，将血玲珑吊离地面半尺。她气息虚弱，却一字一句清晰：“十年前，你奉命杀我，我用银簪刺穿你左眼。今日你再来夺我的血，是想用它唤醒什么？”
血玲珑仰头，右眼盯着谢挽衣，瞳孔收缩：“血脉……不该被浪费在将死之人身上。”
萧云谏忽然抬手，将最后一枚铜钱甩出。铜钱边缘削过血玲珑喉结，在她颈侧划开一道浅口，随即钉入其哑穴。血玲珑张嘴欲言，却再发不出声音。
“她说得对。”萧云谏低声道，“你不该来。”
他摸索着从怀中取出玄玉残片，贴于眉心。残片微温，裂痕更深，几乎碎裂。他试图催动破妄之眼，却发现神识如枯井，难以凝聚。刚才那一击已是极限。
谢挽衣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烙印，金光已不如先前明亮。她咬破舌尖，强行提振精神，银链再度收紧，勒出血痕。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说。
话音未落，密室四壁三处暗格同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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