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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内，空气凝滞如铁。燕无赦掌心悬于阵图边缘凹槽之上，指节泛白，体内残丹躁动不止，膻中穴鼓胀欲裂。萧云谏未动，右手已悄然探入背包，指尖触到机关匣残壳的断口，冰冷而锋利。
他不再掷铜钱，也不再设防。而是低声道：“你若真怕墟渊睁眼，为何不早毁此阵？”
燕无赦动作微顿，眼中凶光稍敛，却仍咬牙道：“毁阵易，收局难。三十年前先帝以命封渊，今日你们若强行血祭，便是替他解缚。”
“那便由我来承这束缚。”萧云谏声音沉稳，“你说我不知后果，可你更清楚——若无人执玺镇渊，九脉灵气倒灌，王朝将成焦土。”
燕无赦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他盯着萧云谏右眼，那瞳孔深处隐约有金光流转，似与镇龙玺投影产生共鸣。
“你不是皇族。”他嘶声道，“凭什么启动神物？”
“凭它认得我。”萧云谏抬手，将玄玉残片按于眉心。刹那间，右眼灼痛如焚，破妄之眼自行开启，金光穿透黑暗，直射镇龙玺基座。
九个凹槽同时震颤。
谢挽衣靠在青铜台旁，气息微弱。她缓缓抬起手腕，银链垂落，指尖沾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她用银链缠住自己左腕，用力一割。
鲜血顺链流淌，滴入第一槽。
嗡——
一声低鸣自地底传来，整座密室轻颤。谢挽衣咬牙支撑，依次将血注入第二、第三槽……每一滴落下，凹槽纹路便亮一分。她的脸色愈发苍白，脚步踉跄，却未停歇。
第七槽注入完毕时，她几乎跪倒。银链滑落，血流减缓。
第八槽，仅余一线。
燕无赦见状，冷笑出声：“八脉已通，第九槽空缺。你以为这样就能完成祭祀？南陵遗脉远在边关，三日内绝不可能赶到。”
他说着，胸口突然剧烈起伏，膻中穴鼓动加剧，皮肉下似有异物游走。九枚残丹共振不休，经络寸断般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
萧云谏却未看他。他蹲身靠近谢挽衣，见她指尖颤抖，血滴迟缓，当即咬破右手食指，将血挤向第九槽口。
血珠将落未落之际，凹槽纹路黯淡如熄。
“不行。”谢挽衣喘息道，“血脉不全，仪式无法闭环。”
萧云谏闭目一瞬，脑中闪过玄玉残片上的古篆——“血非所出，光为其承”。
他猛然睁眼，右眼金光暴涨，直接将指尖之血与谢挽衣之血混于槽口，随即催动破妄之眼，金光如熔岩倾泻，灌入镇龙玺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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