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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谏的指尖还抵在谢挽衣的手腕上，脉搏微弱如游丝。她右手仍攥着那支炭笔，指节泛白，仿佛一旦松开，便会被某种无形之力拖入深渊。石台边缘积尘未动，唯有她指尖划过的轨迹留下几道浅痕，与壁画深处若隐若现的星轨隐隐呼应。
他没有迟疑，从背包取出另一支炭笔，在她划出的弧线上方轻轻描摹。笔尖触地瞬间，九宫格机关匣在腰间微震，罗盘指针偏转半寸，校准了第七颗主星的方位。他低声念出坐标，用铜制罗盘边缘轻敲地面三下——这是太学院解谜时的惯用记号。
谢挽衣忽然抽搐。
她右眼猛然睁开，血泪自眼角滑落，在脸颊拖出一道湿痕。童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极快的书写动作。她的手腕以不似伤者的速度疾速移动，炭笔在地面划出连续转折，每一笔都精准嵌入星图断裂处的节点。那不是记忆，是某种刻印在血脉里的本能。
萧云谏屏息记录。当第七颗主星最后一笔完成，地面星图骤然泛起幽蓝光芒。光流沿凹槽蔓延，却在第八星位前中断，如同被无形之物截断。
就在此时，石壁渗出黑色黏液。
那液体自壁画缝隙缓缓溢出，顺着岩面蜿蜒而下，在星图边缘凝聚成人形轮廓。五官逐渐清晰——瘦削面颊，左眼空洞，颈项挂着一串指骨项链。血玲珑的幻影立于光暗交界，嘴角扯出冷笑。
“萧云谏。”她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刮上来的风，“你娘死前，指甲抠进了青砖缝里。”
他瞳孔骤缩。
破妄之眼自行闪现，视野中却没有灵力流转的轨迹。眼前景象并非功法幻化，而是由真实记忆构筑的牢笼。火光冲天，刑台染血，母亲跪在熔炉前回望，幼弟被铁钩挑起掷入烈焰。那一声“云谏快走”穿透耳膜，直刺识海。
他的膝盖微微发沉。
舌尖猛然咬破，血腥味在口中炸开。他强迫自己抬头，目光钉在谢挽衣身上。她仍在画，炭笔几乎要折断，肩背伤口再度裂开，血浸透衣料。可她的手没有停，反而更快。
血玲珑轻笑一声，抬手一挥。
幻境加深。刑场细节愈发清晰——父亲被斩首时脖颈喷出的血柱，族人哀嚎的口型，连熔炉铁栅的锈迹都纤毫毕现。萧云谏的呼吸变得粗重，右眼灼痛加剧，那是破妄之眼过度催动的征兆。
“你逃了七年。”血玲珑逼近一步，“可你救不了任何人。谢挽衣会死在这里，像你家人一样，血流尽，眼睁着。”
谢挽衣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不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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