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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谏将谢挽衣轻轻放入岩隙,外袍叠作枕垫,覆在她肩头。她额心金光未散,龟甲微颤,指尖仍残留划动弧线的惯性。他未再看那幽蓝光柱中的帝王虚影,右手已取出炭笔,左手按住九宫格机关匣,匣面轻震三下,节奏如心跳。
石碑群仍在旋转,铭文游移不定,如同活蛇穿梭于裂痕之间。他闭目三息,再睁时右瞳泛起淡金——破妄之眼半启,视野中文字流动的轨迹被分割成无数瞬息静止的画面。他不再试图通读全文,而是锁定某一字符停留最久的刹那,炭笔疾落素纸,勾勒其形。
第一字落笔,指节微麻。第二字成形,腕骨似有灵流逆冲。他不动声色,继续临摹,每记下一组符号,便以指代笔,在空中虚画一遍。动作由生涩渐趋流畅,体内气机竟随之起伏,仿佛那些符箓本非文字,而是某种呼吸吐纳的图谱。
机关匣再次震动,提示节奏变化。他察觉十二组字符排列暗合九宫方位,笔势转折间隐含拳意开合。第七组末笔一划斜挑而出,尚未完成,右臂猛然一热。
他顿住。
那一划在纸上只留半截,可在破妄之眼中,整道轨迹已被补全——金色灵流自碑面剥离,化作人形虚影凌空演武:双掌交错前探,五指微屈如钩,肩肘沉坠,腰脊拧转,一股无形吸力自虚影掌心扩散开来,连周遭空气都为之凹陷。
“擒龙手。”他低语。
话音未落,石碑嗡鸣加剧,一道金光自第七块残碑射出,直贯其右臂。皮肤骤然紧绷,筋络如铁丝缠绕重组,掌心发热发胀,五指曲伸之际竟带起细微风啸。他低头凝视,肌肤表面浮现金色纹路,形如锁链,随血脉搏动明灭。
上官博拄杖靠近,脚步缓慢,杖尖点地无声。他盯着萧云谏右臂,声音压得极低:“这是镇龙诀第一式……前朝守玺者护法之技,唯有执钥血脉经仪式唤醒方可感应。你未曾歃血,亦无传承印信,如何引动碑灵共鸣?”
萧云谏未答。他缓缓抬起右掌,对着三尺外一块碎石虚抓。破妄之眼自动映照石块内部灵流分布,薄弱节点清晰可见。他依循方才所见虚影运劲方式,掌心骤然内缩——
“嗡!”
碎石离地寸许,悬停刹那,随即炸裂成粉。
他收回手,金纹隐去,右臂热度渐退。但这不是结束。他重新执笔,继续摹写后续铭文。既然第七笔能触发禁制,其余字符或许也藏有后招。他必须确认这门武技是否可完整复现。
第八字临至中途,右瞳忽灼。破妄之眼不受控地全开,视野中碑文彻底解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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