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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谏的指尖尚沾着炭笔灰烬与血痕,罗盘指针偏移十五度的刹那,他正欲重新校准机关匣角度。就在此时,中央主碑内部传出声音。
“萧云谏,你可知谢挽衣为何会疯?”
声线温润如旧友叙话,却裹着阴冷寒意,字字穿透光幕残响。那语调不疾不徐,正是霍连城惯有的节奏——每逢批阅奏折咬断朱砂笔杆时,便这般慢条斯理地开口。
防护光幕边缘已化作暗红锈迹,九色纹路寸寸剥落,如同被无形之物啃噬。萧云谏未动,右手仍握罗盘,左手迅速将机关匣翻转至背面凹槽朝上。他记得谢挽衣曾以自身血绘图激活阵法,此刻来不及多想,咬破食指,血滴落在匣面第七星位延伸线上。
炭笔尚未落笔,主碑轰然炸裂!
碎石如刀片横扫,萧云谏旋身挡于谢挽衣前方,袖口银线星图被划开数道裂口。右眼骤然灼痛,破妄之眼自行开启——视野中飞溅的残碑碎片竟沿着特定轨迹滑行,在空中短暂构成一道星轨,与墙上谢挽衣十年所画星图产生共鸣,灵流交汇处泛起幽蓝涟漪。
谢挽衣猛然抬头。
她双目睁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仿佛被某种力量从深处拽回。她踉跄扑向石壁,手指插入先前划出的断裂符文缺口,动作精准得不似人为,而是记忆本身在驱使肢体。原本残缺的第七星与第八星之间,浮现出从未有过的连接弧线,整幅星图开始自行补全,血泪自右眼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在岩面拖出细长红线。
萧云谏凝神注视,破妄之眼穿透星图灵流运行轨迹。他看见那补全后的星轨并非止于皇城龙脉或墟渊中枢,而是继续延伸,终点直指西北方向——毒瘴林深处某处隐秘坐标。
那是燕无赦掌控的边关要地。
他心头一沉。此地距西北千里之遥,途中尽是死域,寻常武者难越半步。可星图既由谢挽衣血脉唤醒,又与镇龙玺铭文共振,绝非虚妄幻象。更令他警觉的是,霍连城的声音恰在阵法濒临崩溃之际响起,时机太过精准,像是早已预知他们会启用此阵。
上官博虚弱睁眼,喉间发出低哑声响:“星图……活了……”他喘息片刻,声音微弱却清晰,“只有真正的守玺人血脉……才能唤醒它……否则,哪怕集齐玉珏也只是一堆废石。”
话音未落,他头一偏,再度昏厥。左臂黑气虽停滞,但皮肤下隐隐有细丝蠕动,似毒根仍在蔓延。
萧云谏蹲身探其脉搏,极弱,若游丝悬于风中。他收回手,目光落在谢挽衣身上。她已停止描画,瘫坐墙角,发间龟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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