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们才懂什么叫规则(1 / 3)

早晨九点的阳光透不进拉着厚重绒帘的会议室，空气里漂浮着陈年茶渍和打印机墨粉混合的味道。

周承远推门进来的时候，皮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敲得脆响。

他刚把那种“老子是国企脊梁”的表情挂在脸上，视线往主席台上一扫，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卡住了。

原本给市里领导预留的主位旁边，凭空多出了一把椅子。

椅背挺直，桌面上那块黑底金字的有机玻璃铭牌，在冷光灯下反着刺眼的光——【省发改委督查组代表·林默】。

没有被告席，没有审问椅。

林默就坐在那儿，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边，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和周围这帮这帮头发稀疏、满面油光的老官僚格格不入。

他正低头翻着手里的一份红头文件，听见动静，抬起眼皮，那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只路过的苍蝇。

“周总，早。”林默的声音不大，带着点刚醒的慵懒，却把周承远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你怎么会坐在那？”周承远喉结滚动了一下，指着那个铭牌，手指头都在哆嗦，“这是省里的位置，你一个……”

“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三十四条，对于涉及重大民生隐患且引发群体性舆情的项目，上级督查部门有权启动技术合规重审程序。”

林默根本没接他的话茬，直接甩出一句硬邦邦的法条。

他抬手在面前的麦克风上轻轻弹了一下，啵的一声闷响，震得周承远耳膜发麻。

“现在，听证会正式开始。”

林默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支录音笔，摁下播放键，随手扔在桌子中央。

滋滋——

电流声过后，一个略显猥琐的男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开，清晰得像是那人就趴在周承远的耳朵边说话。

“害，赵工你就是太死板。周总都发话了，只要过了这轮初检，后面数据咱们后台随便改。那滤芯里掺点废渣怎么了？喝不死人就行，反正那帮穷鬼的胃也就是个垃圾桶……”

周承远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盖子都跳了起来：“这是伪造！你这是非法录音！是构陷！”

“是不是构陷，纪委的技术科一验便知。”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在身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动作行云流水。

投影仪的光束瞬间打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