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术士踪迹(1 / 4)

风从塌坑外吹进来，带着一股湿土混着朽木的味道。陈十三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下摆的碎石，回头看了一眼沈昭华。她靠在岩壁上，手指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动作迟缓但没出声。

他伸出手，她没接，只是用骨扇轻轻一点地，借力往前走了两步。他知道她在硬撑，也没点破。

“往西北走。”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陈十三点头，走在前面开路。两人顺着山脊往下，脚踩在松动的碎石上，每一步都得小心。他时不时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第三次回头时，发现她左耳又渗出血丝，顺着脖颈流进旗袍领口。

“慢点。”他说，“我不赶时间。”

“他在赶。”她抬头，“那股气越来越近，不是飘来的，是冲着什么来的。”

他皱眉，没再说话。脚下加快速度，穿过一片矮灌木后，林子到了。

树很密，枝叶交错，月光漏不下来。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旧棉被上。陈十三忽然抬手，示意她停下。他蹲下身，拨开几片枯叶，露出底下泥地上的脚印。

脚印很深，足尖朝外，步距极大，不像活人走路的样子。

“踏冥步。”他低声说，“只有练过‘借尸改命’的人才会这么走。落地无声，跳脉而行，一跃三丈。”

沈昭华走近两步，没弯腰，只低头看。“丙？”

“是他。”陈十三指尖擦过脚印边缘，沾了点泥，“尸气浸鞋底，阴脉留痕。普通人走过这种地方会头晕，他会越走越快。”

他又往前走了三步，在一棵歪脖子树根处停下。树皮被剥掉一块，上面刻着暗红色的符文，笔画扭曲，像是蛇缠在一起。中间嵌着半片烧焦的纸灰，还在微微发烫。

“《镇魂契》残咒。”他盯着那符，“改写了引路符，方向指向林子深处。这是冲着裂隙去的，但他留下这个，是想让人看见。”

“还是想让我们追？”

“不知道。”他直起身，“但既然来了，就不能装没看见。”

话音刚落，林子里起了一阵风。不是从外面吹进来的，是从林子深处推出来的，带着一股腐土和棺材板的味道。树叶哗哗响，枝条晃动，一道黑影从高处掠过，踩在树枝上连弯都没弯一下，直接窜向林心。

“是他！”沈昭华抬脚就要追。

陈十三一把抓住她手腕：“别急！这林子不对。”

她停住，喘了口气。“哪里不对？”

“你看四周。”他扫视一圈，“四面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