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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五十三分，江晚凝放下水杯，钢笔尾端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动作很轻，却像一道指令落定。她站起身，将密封档案袋投入内部传送系统，金属滑轨无声运转，载着“张维持案·证据链副本”驶向法务复核区。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启，程雪快步走来，手里抱着平板，发丝微乱，显然是从指挥中心直接赶来。“人已经移交执法点，看守所那边开了独立审讯室，等我们过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神清亮，“他还没开口，只说要见律师。”
江晚凝点头，没多问。她套上西装外套，腕表指针划过十二点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金属门闭合，楼层键按下“B3”。这里是集团地下三层，设有专属接驳通道，直通市执法协作中心的隔离审讯区。整个过程无需露面公众视野，也不惊动媒体。
审讯室是标准配置：灰墙、单向玻璃、固定桌椅。张维持坐在对面，手铐仍戴着，衬衫领口松开，脸色灰白。他抬头看见江晚凝进来，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边缘。
江晚凝坐下，不说话。程雪把三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第一份是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他个人账户在过去六个月中，每月收到一笔两万元汇款，来源为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最终资金链可追溯至新加坡某离岸信托基金。
第二份是中介通讯日志。记录了他与地下证件服务商的全部对话，包括伪造护照“陈立”的申请时间、费用支付方式、以及对方提醒他“飞行计划需避开主流航管区”的备注。
第三份是航班预付款IP地址溯源报告。显示他在提交私人飞机预订时，使用的设备登录过江氏集团内网Wi-Fi，且操作时间正是他声称“在家休假”的那天凌晨两点十七分。
江晚凝依旧没开口。程雪按下平板播放键。
音频响起。
“……你确定没人盯你？”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
“我烧了原始凭证，换了身份，明天就走。”张维持的声音明显发紧。
“记住，只要拖住他们两周，项目审批就会自动冻结，到时候钱自然到账。”
“可江晚凝太狠了，她要是查到我……”
“怕什么？你只是个小角色。真出事，‘灰隼’会帮你擦干净。”
录音结束。
张维持的手抖了一下。
江晚凝终于开口：“你说你是个人贪污，可一个审计师，年薪六十万，为什么要冒死刑风险改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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