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突生妙计(1 / 4)

雨丝在天明时分终于收了势，只余下云层缝隙中漏下的几缕破晓微光，勉强驱散了老鼠巷的浓重黑暗。

潮湿的水汽裹着泥土的腥气、垃圾腐烂的酸臭，还有家家户户隔夜馊饭的味道，在巷子里蒸腾弥漫。

这在旁人眼中难以忍受的气味，落入叶青羽鼻腔时，却被“万物共鸣”天赋拆解成了无数清晰的信息——巷子尽头歪脖子老槐树上新生嫩芽的清苦气、隔壁张婶家馊粥里没煮烂的豆子味、甚至泥土深处三条蚯蚓翻身时带起的湿润土腥，都像一幅幅精准的图谱，在他脑海中一一铺展开来。

【天衍玄脉运行良好。基础功能稳定，能量转化率：1.2%，持续提升中。】

【过目不忘数据库载入完毕，当前存储内容：医典13部、武道杂记7卷、世家典籍残篇4册……可随时调用。】

【万物共鸣领域：当前半径十五丈，受环境能量影响，正以每刻钟0.3丈的速度扩展。可解析物质类型新增：菌类、孢子、微量毒素。】

脑中清晰浮现的信息流，像刻在竹简上的文字般一目了然，让叶青羽彻底确认昨夜的奇遇并非梦境。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之前只知道这“天衍玄脉”能强化感官，却没想到连感知都能如此系统化，竟能像卷宗般梳理信息。

他缓缓起身，动作轻盈得如同掠过水面的蜻蜓，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那股暖流立刻顺着经脉流转。

昨夜被王癞子等人殴打留下的淤青、被泥水浸透引发的寒症，竟已消退了七七八八，连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虚弱感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耳清目明。

“当务之急，先找些吃的填肚子，然后……该算算账了。”叶青羽垂眸看着自己依旧布满补丁的袖口，眼神却冷得像冰。

三年来，他忍着王癞子等人的勒索、街坊的白眼、冻饿的折磨，不是懦弱，是因为没有反抗的资本。可如今玄脉觉醒，若连一个地痞无赖都收拾不了，还谈什么查清巫蛊案真相，给裴家满门报仇？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昨天代写三封书信赚的几十文铜钱，全被王癞子抢走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巷口李屠户那里赊块碎肉，超凡的听觉突然捕捉到巷子另一头传来的喧闹——混杂着破碗被摔碎的脆响、妇人的哭喊声，还有一道他刻骨铭心的嚣张嗓音，正带着宿醉未醒的沙哑，在巷子里回荡。

“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天之内，每户再加收三文钱的‘雨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