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论迹不论心（上）(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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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论迹不论心
空地又来人了。
不是走来的，是被推来的。
一个男孩坐在轮椅上，十四五岁，很瘦。
推轮椅的是他父亲，五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
轮椅停在草边，男孩低头看自己的脚。
脚是好的，鞋是新的，白鞋带系得很紧。
他抬头看那片灰蓝色的天。
“爸，这是哪？”
“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到了。”
男孩没再问。
他看见草地上躺着的人，看见那堆西装领带皮鞋，看见帆布袋和那本卷角的书。
“他们也是走累的？”
父亲没回答。
小芸坐起来。
“你们从哪来？”
父亲说从城里来，走了很久，车扔在半路了，轮椅推不动了，就慢慢推。
男孩叫小远，十四岁，不上学了。
不是不想上，是上不了。
学校里有人笑他，笑他走路的样子。
他就不走了，坐了轮椅。
坐了一年，腿没坏，但站不起来了。
父亲每天推他，推去看医生，推去学校，推回家。
推了一年，没推好。
“医生说腿没事，是脑子的事。”
“脑子怎么了？”
“脑子觉得腿坏了，腿就坏了。”
小远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很白，骨节很细。
阿飞走过来，蹲在轮椅前面。
“你腿没坏。”
小远没抬头。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起来？”
“起不来。”
阿飞看着他的腿。
腿很直，膝盖上还有疤，是小时候摔的。
“你怕什么？”
小远的手动了一下。
“怕摔。怕摔了站不起来。怕站不起来被人笑。怕笑了又坐回去。”
阿飞站起来。
“你爸推了你一年，你怕不怕他累？”
小远没说话。
父亲把手搭在轮椅靠背上，手很粗，指甲缝里还有泥。
“不累。推习惯了。”
小远抬头看他爸。
“你累。你晚上睡不着，你以为我不知道？”
父亲没说话。
073走过来，蹲在轮椅另一边。
“你爸推你，是因为你站不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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