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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船穿过共生域的能量层时,混种稻的嫩芽已长成藤蔓,缠绕在船身周围,嫩绿的叶片间点缀着细小的白花。那些被歌声与绿光安抚的残魂,就依附在藤蔓上,透明的身影在花瓣间流转,像一群安静的萤火虫。
“它们在害怕。”阿土轻轻触碰藤蔓,残魂的影子在他掌心微微颤抖,“陌生的域界让它们不安,就像我们第一次去黑森林时那样。”
飞船降落在平衡学院的广场上,早已等候的人们看着藤蔓上的残魂,眼神复杂。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怜悯——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从虚无中归来的影子,会给共生域带来什么。
陈凡拄着拐杖走上前,衡笔在广场的地面上画出一个环形的光纹:“让它们先在这里落脚吧。光纹能暂时稳定它们的能量,不会干扰共生域的平衡。”
最初的日子还算平静。残魂们在光纹中徘徊,偶尔会模仿路过的行人——小镜的镜片反射阳光时,会有残魂学着调整角度;小石开采星钢矿时,会有残魂在旁边比划矿镐的动作;小风唱歌时,残魂们会化作流动的光影,随着旋律起舞。
阿土试着将混种稻种在光纹周围,稻子竟长得格外茂盛,稻穗上凝结的露珠,能让残魂的身影变得清晰一些。“它们在学习如何‘存在’。”阿土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就像婴儿学走路。”
但平静在第七天被打破。
共生域的西部突然出现怪事:有人发现自己的影子变得不听使唤,会在夜里偷偷溜出窗户;镜域的镜片中,偶尔会映出不属于自己的脸;石骨域的矿脉里,传来陌生的敲击声,却找不到源头。
小镜带着衡笔赶到西部,发现这里的能量波动与光纹处的残魂完全一致。他让镜片反射阳光,照向地面——无数透明的影子正从地下钻出,汇聚成一道灰色的光幕,光幕的另一端,隐约能看到一个扭曲的空间,那里的建筑、草木,都是共生域的“倒影”。
“是影界。”观察者首领的声音带着凝重,“部分残魂的执念太深,无法适应共生域的平衡,就自发形成了这个镜像空间。它们觉得影界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正在慢慢吞噬现实的能量。”
影界的入口处,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对着非镜之地的村庄哭泣——那是被虚无吞噬的农夫残魂,他的执念是没能收获最后一季庄稼。他的影子在现实中掀起狂风,吹倒了阿土种的混种稻。
“不能强行摧毁影界。”小镜阻止了想要攻击的小石,“影界与残魂的执念相连,摧毁它只会让执念爆发,加速现实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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