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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两人之间刚刚缓和的气氛。
江风吹过，带着码头特有的咸腥味，范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他心底所有的盘算。
“没有。”范进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胡大姐儿是我的恩人，我敬她，也谢她，但与婚嫁无关。”
听到这个答案，梁盼弟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她像是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她别过头去，避开范进的目光，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迅速被她压了下去。
“那就好。”她低声说，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爽利，“一个读书人，前程要紧，别被这些儿女情长绊住了脚。”
范进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这只是她的场面话。
两人沿着石板路继续往前走，码头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身后。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却不尴尬，反而有种久别重逢后的安宁。
“你……过得还好吗？”终究是范进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她被江风吹乱的鬓角，还有那双因常年烟熏火燎而略显沧桑的眼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死不了。”梁盼弟的回答还是那么硬邦邦的，但范进听出了里面的倔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开了个小饭铺，煮点狗肉卖给码头的力夫，一天下来，也能糊口。”
“狗肉？”范进的脚步顿了顿。
“怎么，嫌弃？”梁盼弟斜睨他一眼，“你们读书人最讲究，觉得这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可对我们这些苦哈哈来说，能填饱肚子就是好东西。”
“我不是那个意思。”范进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起，当年你婆家那头蛮牛，也是我让你卖了换钱的。”
提起往事，梁盼弟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蹲在自家院子里，一脸青涩却眼神坚定的少年。
那年她刚守寡，婆家不仅吞了她丈夫的抚恤，还诬陷她克夫，让她赔一头耕牛的钱。
是范进，这个全村人眼里的书呆子，翻出大明律，一条条一款款地跟里正和族老掰扯，硬是帮她把道理讲了回来，不仅不用赔钱，还让她把那头牛卖了，得了自己的第一笔本钱。
“是啊，”梁盼-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村里人都说你读死书，没出息。只有我知道，你读的那些书，是能救命的。”
她还记得，范进不仅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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