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领袖的犹豫与屠刀的必要性(1 / 3)

克里姆林宫，椭圆形办公室。

伊洛夫的汇报刚刚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歌巴乔夫没有坐在他那张象征着帝国权柄的办公桌后。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伊洛夫，一言不发。他的身影，被午后苍白的光线勾勒出一个疲惫的剪影。

普金站在伊洛夫的身后，身体如同一块沉默的钢铁，存在感被压缩到了最低，却又无处不在。

“思想僵化！无可救药！”

突然，一声压抑着极致怒火的咆哮，撕裂了办公室的宁静。

歌巴乔夫猛地转过身，他抓起桌上一份关于国家银行内部组织架构的报告，用尽全力，狠狠地将它砸在了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砰！

厚重的纸页在撞击下散开，如同一只被击落的、垂死的白鸽。

“他们总是有无数个‘专业’的理由！”

领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总是试图展现出从容与睿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失望与愤怒交织的潮红。他大步流星地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雄狮。

“‘领袖先生，您的构想非常宏大，但是我们的核心结算系统无法兼容。’‘领袖先生，任何剧烈的金融管制都会引发灾难性的连锁反应。’‘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专家论证，需要成立一个跨部门的研讨小组！’”

他模仿着那些老官僚油滑而故作沉痛的语调，言语间充满了无法遏制的厌恶与无力。

“他们用最专业的词汇，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改革是行不通的！为什么拯救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尝试，都注定会失败！”

他停下脚步，双拳紧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火焰。他看向伊洛夫，那眼神不再是领袖对下属的审视，而是一个几乎陷入绝境的改革者，在寻求最后一丝共鸣。

伊洛夫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没有对领袖的雷霆之怒表现出任何畏惧，也没有对那些官僚的行径表现出任何愤慨。他的眼神异常平静，平静得如同一片冰封的湖面，深不见底。

他等待着歌巴乔夫将胸中的怒火宣泄殆尽，等待着那狂暴的言语风暴，逐渐平息为沉重的喘息。

在办公室重新被压抑的沉默笼罩时，伊洛夫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针见血地刺向了病灶的核心。

“领袖先生，这不是思想僵化。”

歌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