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亡魂宾客与沉默规则(1 / 3)

幽绿色的烛火在死寂的正堂内跳跃，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鬼魅。那高亢诡异的唢呐声仿佛直接钻入骨髓，搅得人心神不宁。

屏风后的阴影剧烈地扭动着，浓郁得近乎粘稠的死气如同潮水般涌出，让温度又骤降了几分。工装男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旗袍女子几乎将整个身体缩了起来。

墨砚屏息凝神，规则洞察的天赋被他催动到极致，仔细感知着周围任何一丝规则的波动。“保持安静，耐心观礼”——这绝不仅仅是提醒，而是必须遵守的铁律。

终于，屏风后有了动静。

先出来的是两个穿着猩红嫁衣、头盖红盖头的“新娘”。它们的步伐极其轻盈，甚至可以说是飘忽，脚尖仿佛从未沾地。嫁衣的样式古老而华丽，但颜色红得发黑，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鸳鸯戏水图案，在幽绿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两个新娘一左一右，在空着的太师椅前站定，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精致人偶。

紧接着，又一个身影从屏风后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同样古老款式新郎吉服的男人。与新娘不同，他没有盖头，面容清晰可见——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却毫无血色的脸，双眼紧闭，嘴唇乌青，周身散发着比周围亡魂宾客更浓郁、更精纯的死气。他更像是一具被精心装扮过的尸体，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走到了太师椅前，僵硬地转身，面向“宾客”。

一男二女？墨砚心中微动。这冥婚的配置，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唢呐声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尖锐的顶峰，然后戛然而止。

正堂内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连旁边那些亡魂宾客似乎都“凝神”了起来，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聚焦在正前方的新郎与新娘身上。

仪式，开始了。

没有司仪，没有唱喏。

只见那新郎紧闭双眼的脸庞上，嘴角极其缓慢地、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弧度，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与此同时，他缓缓地抬起了双手，分别伸向左右两侧的新娘。

他的动作缓慢而滞涩，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无声的呻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坐在墨砚他们隔壁一桌的一个亡魂宾客，似乎是个穿着民国长衫的老者，它可能因为“年代久远”，身体有些维持不住，一只干枯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酒杯。

“啪嗒。”

陶瓷酒杯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