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路遇洋人，初窥西学(1 / 3)

开春之后，天气转暖，万物复苏。林氏信佛，要去城外三十里的静安寺进香还愿。念及儿子整日闷在书房里，便想着带他一同出去散散心。

于是，沈家备了马车，带上家丁仆妇，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马车行至半途，在一个路边的茶棚歇脚。沈知云刚一下车，便被不远处的一阵小小的骚动吸引了。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洋人”，正站在路边，向来往的乡民分发着什么东西。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神父袍，胸前挂着一个黄铜十字架，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一边分发小册子，一边用生硬蹩脚的汉语，努力地和周围的人交流着。

“乡亲们，来，看看，这是上帝的福音……”

周围的乡民们，有的远远地指指点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红毛番鬼”；有的则一脸警惕，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绕着他走；还有几个胆大的孩童，跟在他屁股后面起哄。

“洋鬼子！洋鬼子！”

沈知云的母亲林氏见状，连忙拉住儿子的手，低声告诫道：“云儿，快过来，那是洋人，别靠太近。”

在时人的观念里，“洋人”几乎与“麻烦”划等号。

沈知云点了点头，嘴上应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传教士。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人奇怪的相貌和口音上，而是落在了他胸前那个黄铜十字架上。

那个十字架，造型简洁，横竖两条线段以完美的直角相交。

在那一瞬间，沈知云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宗教，而是笛卡尔坐标系。

原点，X轴，Y轴。对称，平衡，几何之美。

他前世为了阅读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原著，曾经下苦功学过拉丁语。虽然多年不用，有些生疏，但一些基本的问候和学术词汇还牢牢记在脑子里。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他挣脱母亲的手，迈开小短腿，径直朝着那个传教士走了过去。

“云儿！”林氏在后面惊呼，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周围的乡民和家丁们也都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衣着华贵、如同年画里走出来的富家小少爷，一步步地走向那个被大家视为不祥的洋人。

传教士约翰逊牧师此刻正感到一阵深深的挫败。他来到中国已经两年了，汉语还是说得磕磕巴巴，福音传了半天，一个人都发展不了，反而收获了一堆白眼和嘲笑。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他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中国孩童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孩子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