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砖缝里的真相(1 / 4)

深水埗警署的铁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林辰用铁丝撬开锈死的锁，门轴发出“吱呀”的惨叫，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周老根拄着木杖，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几十年前的记忆碎片上。

“禁闭室在三楼最里面。”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拐杖敲在楼梯上，“笃笃”声惊飞了檐下的夜鸟，黑影扑棱棱掠过月光，像撒开的墨点。

三楼的走廊比上次来时更暗，应急灯早就熄了，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摸索前行。墙壁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只是不再渗血，摸上去冰凉坚硬，像结痂的伤疤。

“就是这里。”周老根在禁闭室门口停下，指着墙面，“第三块砖，从左数第三块。”

林辰举起手电筒，光束落在墙面上。砖块的缝隙里积满了灰尘，第三块砖的边缘果然有撬动过的痕迹，上面还粘着几根干枯的纤维——像是布料的残片，和陈阿四警服的料子吻合。

阿威掏出多功能刀，插进砖缝里轻轻一撬。“咔哒”一声，砖块松动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砖抽出来，砖后面露出个黑漆漆的洞，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墨香飘了出来。

林辰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个硬纸筒，像是用牛皮纸卷成的。他将纸筒抽出来，展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枚铜制的印章，上面刻着“华南学联抗日救国会”——正是周老根说的学生印章。

“是这个！”周老根的声音发颤，手指抚过印章上的刻字，“当年就是这个，被赵德胜搜走了！”

林辰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是用毛笔写的：

“赵署长亲启：今收到您转交的‘特殊物资’三箱，望按约定，每月初十将学生名单送至码头仓库。——藤田一郎”

下面还附着一张名单，上面列着十七个名字，周老根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已处理”。最后一行是赵德胜的亲笔签名，墨迹发黑，像是蘸了血。

“狗东西！”阿威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生疼，“果然是汉奸！拿学生的命换日本人的钱！”

林辰继续往下翻，发现了另一张信纸，是陈阿四写的，字迹潦草，墨点溅得到处都是：

“今日见赵署长与日本人密谈，方知抓周老根等人并非因传单，而是为了灭口。学生印章是证物，我已藏于砖缝。若我遭遇不测，望后世有人见此信，还他们清白。——陈阿四民国三十六年冬”

信纸的边缘有干涸的血迹，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