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墙中秘语(1 / 3)

兴盛大厦的整改告示贴出来那天，油麻地飘起了细雨。林辰站在三楼走廊，看着工人用水泥填补墙上的裂缝，灰浆混合着雨水顺着墙皮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头顶晃动的灯泡。

“林先生，您还在查啊？”施工队的老张扛着铁锹经过，安全帽上的水珠滴在地上，“这楼都要重新加固了，王家人也被查抄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林辰指了指304门口那空荡荡的神龛——张太太昨天搬走了，临走时把神龛擦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炷燃尽的香灰。“李先生的案子结了，但这栋楼里，还有没说清的事。”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墙角的一处霉斑。那霉斑形状怪异，像个蜷缩的人影，无论工人怎么刷洗，第二天总会重新浮现。更奇怪的是，每到午夜，304的墙壁里就会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抓挠，又像是在低声啜泣。

“这墙里……该不会还有东西吧？”阿威抱着文件夹过来，脸色发白，“昨晚我值夜班，就听见这声音，吓得我抱着警棍坐了半宿。”

文件夹里是大厦的原始设计图，林辰翻到三楼平面图时，突然停住了。图纸上304的位置，原本标注着“储物间”，墙体厚度比其他房间厚了近半米，旁边用铅笔写着行小字：“民国二十三年，加固”。

“民国二十三年？”林辰眉头紧锁，“这栋大厦是去年才竣工的，怎么会有民国的加固记录？”

他突然想起周明远提过的细节——沈青禾的杂货铺，就开在兴盛大厦的旧址上，而杂货铺的前身，是民国时期的一家绸缎庄，老板姓苏，据说因为藏了抗日物资，被日本人一把火烧了。

“难道……这墙里藏着绸缎庄的旧址？”林辰心脏猛地一跳，他让工人拿来冲击钻，对着那处霉斑轻轻钻探。

“咚咚咚”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钻到半米深时，钻头突然卡住了，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墙里露出一块焦黑的木板。

工人小心翼翼地凿开周围的水泥，木板后面赫然是个黑漆漆的空间。一股混合着焦糊和腐朽的气息涌出来，林辰举起手电筒照进去，只见里面堆满了烧焦的绸缎，角落里蜷缩着一具小小的骸骨，看尺寸像是个孩童。

“我的天……”阿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当年绸缎庄的孩子？”

骸骨的手里攥着个银质的长命锁，上面刻着个“苏”字，锁身已经被火烧得变形。林辰轻轻拿起长命锁，锁扣里卡着半张烧焦的纸片，上面能辨认出“抗日”“军火”等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