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尸渡黄泉(1 / 4)

油麻地往南走十里，有片芦苇荡，荡边横亘着一条废弃的渡口，当地人叫它“阴司渡”。据说清末时这里是水路运尸的码头，赶尸匠带着尸体从这儿上船，往湘西方向去，后来一场大水冲垮了栈桥，渡口就荒了，只留下块刻着“渡魂”二字的残碑，碑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

“就是这儿了。”林辰蹲在残碑旁，指尖抠掉一块苔藓，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石面，像是浸透了血，“上周有个渔民报案，说夜里看到渡口有船，船上载着十几个白影，摇摇晃晃的，像是……尸体。”

清风举着罗盘站在水边，罗盘指针斜斜地指着水面，铜盘面蒙着层水汽，泛着青灰色：“水底下阴气重得邪乎，比兴盛大厦地基还浓。”他往水里扔了片柳叶，柳叶刚接触水面就沉了下去，“是‘死水’，寻常东西浮不起来，能在上面行船的，只能是……”

“尸船。”阿威接过话头，声音有点发紧，他脚边放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块腐朽的船板，是渔民从水里捞上来的，板上刻着个模糊的符号——和阴罗派黑袍上的蛇形纹一模一样。

三人沿着渡口的淤泥往前走，淤泥里嵌着许多细碎的骨头渣，清风捡起一块放在掌心搓了搓，粉末呈黑灰色：“是尸骸风化后的残渣，看年头，至少埋了几十年。”

远处的芦苇丛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林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猫着腰摸过去，拨开半人高的芦苇，看到一个穿粗布褂子的老头正在挖泥，手里的铁锹铲起块黑黢黢的东西，看着像是块腐烂的布料。

“李伯？”阿威认出了他，是附近渔村的老人，据说年轻时在渡口当过摆渡工，“您在这儿挖什么？”

老头吓了一跳，铁锹“哐当”一声掉在泥里，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躲闪：“没……没什么，挖点莲藕。”

林辰盯着他脚边的麻袋，袋口露出半截白森森的东西，像是人的肋骨：“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老头慌忙把麻袋往身后藏，却没注意到麻袋破了个洞，几根骨头滚了出来，落在泥里发出“噗”的闷响。

“这些是……”阿威倒吸一口凉气。

“是以前赶尸匠留下的。”清风捡起一根骨头，骨头上有细微的凿痕，“有人在骨头里穿了孔，用红绳串起来——是赶尸的‘锁魂骨’。”

老头见瞒不住，一屁股坐在泥里，哭了起来：“我也是没办法啊！上周有个穿黑袍的人找到我，说给我钱，让我把这些骨头挖出来，说是什么‘老祖宗的东西’，得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