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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11月11日，柏林。
晨雾还没散尽，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开。
皇宫西侧的马路上，两名近卫骑兵正策马疾驰，马背上的皮质公文包用铜锁扣得严严实实。
里面装着柏林近三日的街头骚乱报告，每一页都标着醒目的红圈。
威廉站在新设的临时指挥室内。
这里原是宫廷画廊，他不再是那个仅能在书房里进行绝望反击的皇储，他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的指挥官。
“殿下。”格勒纳用参谋棒点着地图上几个被红色墨水圈出的区域，“斯巴达克团和独立**的激进分子，在过去四个小时内，加强了对波茨坦火车站、柏林警察总局以及城东数个军火库的围攻。他们得到了部分倒戈的卫戍部队士兵支持，火力不弱。我们的部队虽然控制了皇宫和广播电台，但要全面清剿，兵力捉襟见肘。”
“**那边有反应吗？”威廉问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艾伯特在今晨7点发表了简短的广播。”格勒纳递过一份记录稿，“他谴责了斯巴达克团的暴力行为，但没说要怎么处理，只呼吁工人保持理性，支持共和国政府。”
“他们在等待。”威廉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等待我们被街头革命拖垮，或者等待我们双手沾满工人的鲜血，这样他们就能以镇压革命的刽子手和旧势力复辟的罪名，将我们彻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这是一盘死棋吗？
不，破局之子，从来不在棋盘之内。
他需要找到一个支点，撬动整个僵局。
艾伯特既想靠谴责激进派，向中间派证明自己维护秩序的决心。
又怕得罪工人，不敢提镇压，只能用理性这种空话搪塞。
而这个支点，恰恰在于他的敌人并非铁板一块。
“将军。”威廉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需要一位信使。一位足够谨慎，足够机智，并且……能让艾伯特愿意与之交谈的人。”
格勒纳沉吟片刻：“联邦议会议员，海因里希·布吕宁如何？他虽是保守派，但与**部分温和派人士素有私交，且为人老成持重，精通谈判艺术。”
威廉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布吕宁后来在魏玛共和国时期担任过总理，虽然立场偏保守，但为人务实，擅长斡旋。
让他去当密使，确实再合适不过。
“就是他。”威廉点头，“请他立刻来见我。另外，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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