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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斌对周弘那番警告，心中并无多少愤怒，只觉荒唐可笑。
他深知寒门与高门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难以逾越，这本就是这时代的铁律。
但周弘如此郑重其事、如临大敌般地警告他不可有非分之想，反倒让他觉得这些高高在上的士族心思狭隘得可怜。
他并未因此记恨，当时便向周弘做出了保证。因他内心对周青姝确实清澈如水，毫无杂念，故应答得干脆坦然。所以傍晚周青姝前来，他避而不见，自认理所应当。
可即便如此，周弘还是要将周青姝送回谯县本宅，这分明是仍不放心，欲彻底掐断任何可能滋生的、他所不愿见到的苗头。
此刻，赵斌独立于窗前黑暗之中，原本稍缓的心绪又沉郁起来。读完周青姝留下的短笺，一种难以名状的烦闷攫住了他。脑中挥之不去的是周青姝离去时那委屈含泪的眼神，像根细刺，扎在心口，隐隐作痛。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同时，又感到一阵空落，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之物。这种复杂而陌生的情绪交织，让他极不舒服。
越是沉浸于此，越是难以自拔。连日来的委屈、今日的惊惧、对前途的迷茫，种种不快连同这新添的愁绪，如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将他重新拖入情绪的泥沼。
刹那间，赵斌只觉自己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孤舟，四面漆黑，无力自主，更无人施援。得不到丝毫慰藉，却仿佛已遗落了重要之物，绝望与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负面情绪如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理智，几欲将他吞噬。种种念头在脑中嗡嗡作响，混乱不堪，如同驱不散的蚊蚋，亮着尖喙向他袭来。
“啊——！”赵斌猛地发出一声低吼，挥拳狠狠砸向身旁土墙！砰的一声闷响，手背传来钻心剧痛。这一下，皮破血流。
剧烈的疼痛反倒驱散了脑中的混沌，让他骤然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冷汗涔涔，呼吸急促。
外间堂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赵斌的叫声惊动了早已归家的母亲周氏。她回来已有些时候，正在东屋听福伯忐忑地叙述傍晚周青姝来访之事。两人正忧心忡忡地猜测缘由，便被赵斌的叫声吓得不轻。
“斌儿！你怎么了？出了何事？”周氏惊慌的声音伴着烛火光亮迅速靠近。
“斌儿，开门！莫吓唬娘！”周氏拍打着房门，声音带着哭腔。
赵斌长吁一口气，迅速用那方锦帕草草裹住流血的手背，又将桌上包裹胡乱塞入席垫下，这才起身开门。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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