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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祐二年，正月初八，巳时。
郓州独龙寨外，寒风卷着枯草掠过山道，寨门上方的“独龙寨”木匾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漆皮剥落处露出里面的朽木。
韩彦淳勒住战马，抬头看向这座卡在两山之间的寨堡——寨墙高一丈有余，却多处可见裂缝，墙角堆着未清理的积雪，显然防御疏于维护。
“韩都虞候，一路辛苦！”
寨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褐袍的校尉快步走出，面色蜡黄，眼神闪烁，正是独龙寨守将张谦。
他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手里提着食盒，笑容勉强，“寨里备了薄酒，为您接风洗尘。”
韩彦淳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张谦身后的士兵——两人手按刀柄，却不自觉地往张谦身后缩，显然心怀紧张。
他不动声色道：“张校尉客气了，先带我看看寨里的防御和粮草，接风宴不急。”
张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您随我来。”
独龙寨不大，绕寨走一圈不过半柱香时间。韩彦淳走到西侧寨墙下，指尖戳了戳墙面，黄土簌簌落下，露出里面夹杂的碎石：“这寨墙多久没修补了？开春化雪，怕是会塌。”
“最近晋军老来袭扰，没顾上修补……”张谦擦了擦额头的汗，寒风里，他的额头却沁出细汗。
转到粮站时，韩彦淳让士兵打开粮袋，里面的粟米掺着不少沙土，颗粒还不均匀。
他拿起苏文清交给他的简易账本——这是出发前苏文清按“分类统计法”整理的，标注了独龙寨应存粮二十石，实际清点下来，却只有十五石。
“张校尉，账本上写着存粮二十石，怎么实际只有十五石？”
韩彦淳将账本递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
张谦接过账本，手都在抖：“这……这是之前的账，最近流民多，分出去一些，还没来得及改……”
“分流民？”
韩彦淳挑眉，“独龙寨有多少流民？分了多少粮？怎么没登记？”一连串问题让张谦哑口无言，脸色更黄了。
一旁的李嵩也看出不对劲，上前一步：“张校尉，你要是藏了粮，可就不是小事了！这可是边境，粮荒了谁来守寨？”
张谦还想辩解，陈默从外面快步走来，凑到韩彦淳耳边低声道：“韩都虞候，我刚才在寨外的林子里发现了晋军的踪迹，还有，寨墙西侧有个暗门，用茅草盖着，像是常有人走。”
韩彦淳眼神一凛，看向张谦：“张校尉，西侧寨墙的暗门，是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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