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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祐二年,三月初七,未时。
风沙卷着血腥气掠过青阳堡城墙,契丹援军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城外列成方阵,铠甲反射的冷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韩彦淳立在城楼最高处,左手摩挲着刀柄,指腹的薄茧蹭过刀身的纹路,眼神沉得像淬了冰的铁。
“都头,契丹援军足有两万,加上之前的残部,总兵力超过五万了。”苏文清站在他身侧,青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手里的情报单被攥出了褶皱,“耶律烈这次带了投石机和攻城锤,看样子是要硬攻。”
韩彦淳俯瞰着城下,契丹阵中果然立着十几架简易投石机,木质的架身被粗绳固定,几名契丹士兵正费力地往兜里装石块。
他转头看向秦武,后者双手背在身后,额头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红:“秦队正,你看他们的粮草营在哪个方向?”
秦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吟道:“契丹人向来把粮草营设在阵后左侧,那里地势较高,易守难攻。不过这次他们加了双倍兵力看守,怕是不好下手。”
“越是难下手,越要去。”韩彦淳声音斩钉截铁,“我们粮草只够支撑三天,拖不起。陈默!”
“在!”陈默从阴影里闪身出来,身形瘦小得像阵风,右手虎口的老茧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都头,是不是让我去烧他们粮草?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滴水不漏!”
“不仅要烧,还要闹大。”韩彦淳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你带五十名斥候,乔装成契丹士兵,混进粮草营。记住,先放信号弹,再动手,我会让林岳在南门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得嘞!”陈默接过玉佩,塞进怀里,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轻得像没沾地。
林岳凑过来,虎背熊腰的身子挡了大半阳光,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都头,我怎么佯攻?直接冲出去杀一阵?”
“傻大个!”韩彦淳拍了他一下,“佯攻不是硬拼,你带三百人,在南门摆开架势,擂鼓呐喊,放几轮空箭就行,别真冲出去,保存实力。”
“明白!”林岳咧嘴应着,转身去安排,嘴里还念叨着,“都头说的对,佯攻,不硬拼。”
秦武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微蹙:“都头,陈默带五十人是不是太少了?万一被发现,怕是回不来。”
“兵在精不在多。”韩彦淳望着陈默消失的方向,眼神笃定,“陈默的本事你还不清楚?他要是想跑,没人能拦住。”
王修这时扛着一把铁锤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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