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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由陈默面容扭曲而成的、散发着冰冷与非人气息的巨大数据聚合体,听着那混合着挚友痛苦挣扎与电子合成音的矛盾话语,林玄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撕扯!剧痛并非来自物理层面,而是源于灵魂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那是陈默啊!是和他一起在警校摸爬滚打、在案发现场并肩作战、在深夜大排档吹牛吐槽、可以毫无保留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是那个有点宅、有点技术宅的固执、但关键时刻永远靠谱的死党!而现在,他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一个被未知力量侵蚀、操控的傀儡,一个用来攻击自己的武器!
一股混杂着滔天怒火、刻骨悲痛和无法言喻的愧疚感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林玄的心理防线,让他几乎要失控地嘶吼出来。他想冲上去,想砸碎那禁锢挚友的冰冷数据,想把老陈从这该死的命运中解救出来!这种最原始、最强烈的情感冲动,几乎吞噬了他的全部理智。
然而,就在这情绪即将决堤的千钧一发之际,林玄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属于顶级犯罪侧写师的超常理智,如同最坚固的堤坝,强行拦住了情感的洪流。痛苦和愤怒没有消失,反而被压缩成了一种极致的、冰冷的燃料,注入了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中。
“不!不能乱!”林玄在心中对自己发出怒吼,双眼因为极力克制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锐利得如同手术刀,死死锁定着那巨大的数据聚合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老陈……他还有救!”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着眼前“陈默”的每一个细微表现:
“第一,行为逻辑矛盾分析。”林玄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对方的破绽,“它(占据陈默身体的病毒)在用‘同化’、‘进化’来诱惑我,语气带着一种程式化的优越感。但如果老陈的意识已经被完全吞噬、抹除,它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直接动用暴力碾压我们这两个闯入它‘沙盒’的病毒才是最高效的做法。它之所以要‘劝降’,正是因为它在害怕!它无法完全掌控老陈的意识,老陈的抵抗在内部造成了干扰,使得它无法发挥全力!所以,它试图用最低成本的方式——心理瓦解——来解决问题!”
“第二,语言模式深度解构。”林玄注意到,“陈默”的话语中,那冰冷的电子音是主导,但偶尔会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属于真正陈默的痛苦颤音和挣扎的停顿。“这种‘卡顿’和‘杂音’,不是表演,是真实对抗的体现!老陈的核心意识还在!他就像是被困在驾驶舱里的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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