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刀在门外，人在屋里(1 / 3)

马蹄踏碎紫石街的夜雾，武松飞身下马时，刀已出鞘半寸。

他贴墙潜行至武大家后窗，透过破纸缝隙窥进去，屋内烛火摇曳，气氛压抑。

武大郎背对门口，菜刀在手里转动，潘金莲低头数钱，指尖微颤但没有抬头。

她在核对公司报销单。

小翠躲在灶台后，眼神盯着那把刀。

她像一个目睹甲方暴走的实习生。

武松皱眉：这局面不能硬刚。调解才是合适的方式。

他退到巷口，敲响铜锣，喊：“巡夜查防！各户点灯！违者按律拘三日！”声音洪亮。

这是小区物业群凌晨发通知的效果。

这一喊引发连锁反应。

武大郎回头，手抖，菜刀砍进门框，插得很深。

潘金莲缩到床角。她动作利落，像是演练过逃生预案。

武松整衣登门，拍了拍官服上的灰，拱手说：“大哥好警醒啊，我在外听见磨刀声，还以为有贼人潜入，特来查看。”语气真诚。

这是社区片警上门做反诈宣传的状态。

武大郎喘气，脸色变化，最终呈现被领导当众质疑能力时的神情。

他指着账本吼：“她昨卖了四十笼炊饼！可我家炉火都没添柴！钱呢？都给谁了？！”

潘金莲不说话。

她的眼神像婚姻咨询室里沉默的妻子。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说了也没人听。

武松接过账册翻看。

“哦，这三贯是交了铺面租金，五百文给了陈婆子接生费，剩下一贯八百……”他停顿，语气精准，“是替你垫付了上月欠王屠户的肉钱。”

武大郎一愣：“啥？我什么时候欠的？”

“上个月初八，你去割了三斤肥膘炖白菜，说月底结账。”武松合上账本，“你还夸人家刀工好，说‘比我娘切得薄’。”

武大郎卡壳。这笔账他忘了。男人常忘记自己答应洗碗的次数。

气势立刻减弱。

潘金莲开口，声音很轻：“那钱，我还多贴了二百文，因你说想吃肝肺汤。”

空气静止。

这句话不是控诉，也不是反击。

它是一次温柔的暴击。

它击中武大郎最脆弱的部分：我不是不在乎你，是你看不见我在乎。

武大郎握刀的手松了又紧，最终坐下，肩膀塌下。

他像一份被裁员的通知书。

他低头抽泣：“我不是要钱……我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