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栅栏倒塌的巨响震落了枝头最后几片枯叶。夏启的士兵像潮水般涌进来，青铜矛的寒光映着老人们枯槁却倔强的脸。石拄着木杖站在祭坛前，祭坛上还摆着当年夜白带来的谷种，如今已长出半尺高的幼苗。
“你们这群崽子，敢踏坏祖宗的地！”石的声音嘶哑却洪亮，举起木杖朝着最前面的士兵砸去。木杖撞在青铜甲上，断成两截，老人却挺直了腰板，像一株不肯弯折的枯树。
士兵的矛尖刺穿石的胸膛时，老婆婆尖叫着扑上去，用手里的捣药杵砸向士兵的头盔。更多的老人围了上来，有的用石斧劈砍，有的用牙齿撕咬，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却没人后退——这片土地埋着他们的祖辈，埋着他们的童年，埋着他们一生的岁月，就算死，也要死在这片熟悉的泥土里。
夜白站在晒谷场中央，枣木锄上沾满了血。他看着石倒在祭坛边，最后的目光还望着那片谷苗；看着老猎手被数支矛刺穿身体，手里却还攥着半块磨亮的石箭头；看着老婆婆被推倒在地，花白的头发沾满尘土，嘴里还在念叨着“阿木的衣裳还没补好”……
这些老人，他们不是战士，不是英雄，只是世世代代守着土地的普通人。可当家园被践踏时，他们用最笨拙的方式，做了最后的告别。
石牙红着眼睛砍倒一个士兵，青铜刀已经卷了刃。他回头看向夜白，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先祖！跟他们拼了！”
夜白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少年的手臂滚烫，带着疯狂的杀意，却不知身后已有三支长矛刺来。夜白猛地将他拽到身前，枣木锄横扫，磕飞两支矛，第三支却擦着石牙的肋骨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先祖！”石牙还想挣扎，却被夜白死死按住。
“活下去。”夜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今天看到的，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别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他不等石牙反应，手肘猛地击在少年后颈。石牙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夜白迅速抱起他，躲进旁边的地窖——那是阿木用来储存粮食的地方，有伪装的木板，还有通风的暗口。
“照顾好自己。”夜白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少年，盖上木板，上面撒了些谷糠，与周围的地面融为一体。
当他走出地窖时，部落里已经没有活的老人了。夏启的士兵正在放火烧屋，茅草燃烧的“噼啪”声中，夹杂着士兵的狂笑和马蹄的践踏声。夜白扔掉枣木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河谷对岸走去。
夏启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坐在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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