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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中的桃花开得最盛时，像给老桃树披了件粉白的衣裳，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铺得院心像积了层薄雪。貂蝉总爱坐在花树下绣帕子，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发间，连针脚里都沾着花香。
夜白在田里除草，看着她的身影被花影笼罩，心里有种难得的松弛。这是他们在隆中住的第三个春天，诸葛亮的读书声依旧在田埂上回荡，偶尔会来茅庐讨碗水喝，与夜白闲聊几句农事，话里却总藏着对天下的关切。
“曹操在官渡赢了袁绍，北方怕是要姓曹了。”这天，诸葛亮喝完水，望着远处的汉水，语气里带着忧色，“荆州地处要冲，迟早会成兵家必争之地。”
夜白正在擦拭农具，闻言动作顿了顿：“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本就是常事。”
诸葛亮笑了笑，眼神却很亮：“先生看得通透。只是百姓又要遭罪了。”他看向貂蝉手里的帕子，上面绣着两只依偎的鸟，“貂蝉姑娘的手艺越发好了。”
貂蝉红了脸，把帕子往怀里收了收：“先生见笑了。”
诸葛亮告辞后，貂蝉轻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荆州也要打仗了？”
夜白把农具放进柴房：“是真的。但至少现在，桃花还开得好好的。”
他不想让她担心，可乱世的风雨，从不会因为谁的期盼就停下脚步。入夏后，襄阳城里的军队渐渐多了起来，街头巷尾都在传，曹操要南征了。逃难的流民开始出现在隆中，个个面黄肌瘦，带着一身尘土。
夜白和貂蝉把储存的粮食拿出来分给他们，教他们辨认能吃的野菜。貂蝉的琵琶声也变了，不再是《桃花谣》的温柔，而是多了些《蒿里行》的悲戚，听得流民们纷纷落泪。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夜白看着越来越多的流民，眉头紧锁，“粮食快不够了，而且这里离襄阳太近，迟早会被战火波及。”
貂蝉正在给一个孩子喂药，闻言抬起头：“那我们去哪？”
“往南走，去长沙。”夜白说，“刘表的侄子刘磐在长沙驻守，虽不算雄才大略，却还算安稳。”
收拾行囊的那天，貂蝉最后看了一眼院里的桃树。桃花早已谢了，枝头结满了青涩的桃子，像一串串小小的灯笼。她摘下一个最大的，放进包袱里：“带着吧，等路上熟了吃。”
夜白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乱世里，连一个青桃都成了念想。
前往长沙的路比想象中难走。沿途的驿站大多荒废了，官道上随处可见丢弃的兵器和白骨，偶尔还能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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