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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多待了一个月。他忙着救治伤员，她则帮着安抚失去亲人的百姓。有时，他们会坐在江边，看着渔民们重新撒网捕鱼，看着孩子们在沙滩上追逐嬉戏，仿佛那场血战从未发生过。
“天下会太平吗？”貂蝉捡起一块贝壳，在沙滩上画着圈。
夜白望着远处的战船渐渐散去，有的返回江东，有的跟着刘备往南郡而去：“会的。只是还需要些时间。”
他知道，赤壁之战只是暂时遏制了曹操的步伐，天下三分的格局才刚刚形成，战争还远未结束。但至少，此刻的长江是平静的，百姓们又能拿起渔网和锄头，这就够了。
离开江夏的那天，阳光很好，江面上波光粼粼。他们没有跟着刘备的队伍，也没有回长沙，而是租了条小船，顺流而下，往江南而去。
“去哪里？”貂蝉坐在船头，看着两岸的青山向后退去。
“不知道。”夜白摇着橹，船桨搅起的水花溅在他的裤脚上，“走到哪算哪，找个没有战争的地方，种几亩地，养几只鸡。”
貂蝉笑了，像江面上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还要种忘忧草，种桂花树，等开花了，就酿桂花酒。”
“好。”
小船在江面上缓缓前行，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远处的赤壁还能看到烧焦的桅杆，像插在江中的墓碑，提醒着人们那场血战的惨烈。但更多的，是两岸抽出新芽的柳树，是田埂上忙碌的农人，是炊烟袅袅的村庄。
夜白看着貂蝉的侧脸，她正低头看着水里的鱼群，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千年的等待，或许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没有战火，没有纷争，只有身边的人，和眼前的人间烟火。
至于长生的秘密，至于羽毛衣裳的女子，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此刻握着船桨，能感受到江水的温度；重要的是，身边的人安好，能一起看这江南的春色。
小船转过一道弯，进入一片宽阔的水域，两岸的桃花正在盛开，粉白的花瓣落在水面上，像铺了一层花毯。貂蝉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鼻尖轻嗅。
“你看，江南的桃花。”她笑着说，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夜白望着那片桃花，又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是啊，江南的桃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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