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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解离器原型开辟出的那条短暂安全通道，三人小队以最快的速度向下层转移。
每一步都踏在由失效纳米机器形成的、细微的金属沙粒上，发出令人不安的窸窣声。这声音在寂静的通道内被放大，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周苍黄走在最前面，解离器原型粗糙的外壳被他握得发烫，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
通道内的应急灯时明时灭，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地投在冰冷的壁面上，仿佛无形的幽灵随行。顾往生殿后，他每走几步便回头确认后方情况，手中的改装运动传感器始终保持着低鸣。容灰希居中，她的护目镜片上不断流动着B4层的结构图和生命信号数据，指尖在终端上轻点，记录着每一步的前进轨迹。
“通道稳定性78%，纳米活性残留低于阈值，但前方十五米处有结构损伤。”容灰希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朗读实验数据，但周苍黄能听出其中的警示意味。
他点头，脚步放缓。通道尽头，一道裂缝从天花板延伸至地面，露出里面交织的管线和强化钢筋。他举起解离器，调整到最小功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波动扫过裂缝边缘，那些蠢蠢欲动的纳米集群瞬间僵化脱落。
“清除完毕，快速通过。”周苍黄侧身让两名队友先过，自己断后。在容灰希和顾往生迅速穿过裂缝时，他敏锐地注意到裂缝深处有一丝不自然的反光——那是尚未完全失效的纳米机器在重组。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将解离器的功率调高了一档，对着裂缝深处进行了二次清理。细微的沙沙声响起，随后彻底消失。
B4层医疗中心的空气比上层更显阴冷，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有机质被异常分解后的微甜腐败气息，这是生命维持系统部分失效的证明。顾往生深吸一口气，眉头微皱：“分解程度比预计严重，生命维持系统至少失效了七十二小时。”
“也就是说，在我们下来之前，这里就已经开始崩溃了。”周苍黄的声音低沉。情况比他们预期的还要糟糕，这意味着纳米集群的失控可能早已开始，而上层指挥中心对此一无所知。
主通道还算完整，但越靠近核磁共振室，墙壁上出现的那些如同烧伤愈后疤痕般的灰色侵蚀痕迹就越多。这些痕迹看似静止，但借助护目镜的增强现实功能，容灰希能看到痕迹边缘有极其细微的蠕动——纳米集群仍在活跃，只是速度大大减缓。
“它们在学习，”容灰希突然开口，“适应解离器的频率。看这里，”她指向一处痕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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