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女儿的泪光与希望(1 / 5)

一、清晨的粥

我能自己喝粥了。

第十六天早上，静婉像往常一样端着粥碗进来，正要喂我，我抬起右手——那只七天前才刚刚能动一下食指的手——颤巍巍地伸向勺子。

“爸？”她愣住了。

我握住了勺柄。手指还是抖，握得也不牢，但我确确实实握住了。然后，我用尽全力，把勺子伸向碗里，舀起半勺粥，再以极其缓慢、随时可能洒掉的速度，送到嘴边。

粥有点凉了，但我喝到了。

静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我自己来。”我努力说得清晰些，虽然声音还是沙哑。

她没说话，只是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一碗粥，我吃了二十分钟，洒了小半，但每一口都是我自己完成的。

喝完最后一口，我放下勺子，看向她。

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但嘴角是上扬的，那是一个混合了心疼、欣慰和巨大喜悦的复杂笑容。

“爸，”她轻声说，声音哽咽，“您真棒。”

二、复诊风波

王医生三天后又来了一次。

这次他带了个小本子，记录得比上次更详细。量血压、测心率、检查反射、让我做各种动作。

“右手握力……有恢复。”他捏着我的手指，眼神越来越困惑，“赵老，您真没去其他医院做过特殊治疗？比如干细胞？或者什么新的康复技术？”

“没有。”我如实回答，“就是女儿照顾得好，我自己……也想快点好起来。”

“这不科学。”王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您这恢复速度，快得离谱。右侧肢体的肌张力明显改善，关节活动度增加，连面部肌肉的对称性都好多了。这不像是自然恢复。”

静婉在一边紧张地问：“王医生，这是好事还是……”

“当然是好事！”王医生立刻说，“天大的好事！我只是……想不通。”他看向我，“赵老，我强烈建议您下周去三院做个全面检查。不是不相信您，是这种案例太罕见，值得深入研究。对您自己也是保障。”

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这种“研究”，很可能暴露笔的存在。

“再……等等。”我说，“等我再好一点。”

王医生叹了口气，没再坚持，但走时还是反复叮嘱一定要去大医院复查。

关上门后，静婉握住我的手：“爸，王医生说得对，咱们还是去检查一下。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