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扔掉拐杖的第一步(1 / 6)

一、新家

新家在城西半新小区，十二楼有电梯。搬家的那天，大哥带徒弟来帮忙。静婉只收拾了必需品——我的药、衣服、老物件，还有黑布包着的笔。

新家两室一厅，客厅有整面落地窗。静婉把我房间安排在朝阳那间：“爸，您可以在这儿晒太阳。”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陌生空间，有些恍惚。

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说搬就搬了。熟悉的街坊邻居，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楼下老李那把空椅子，成了记忆画面。

“老二，试试这个。”大哥搬进来特制康复椅，“我让徒弟照着医院那种改的，你能自己站起坐下。”

我试了试。右手握扶手用力——稳稳站起来了。右腿还有点抖，但能独立完成。

“谢谢大哥。”

大哥摆摆手，又拿出小本子：“这是附近诊所药店，三院分院走路十五分钟，万一有事……”

他絮叨着把本子递给静婉。静婉接过来，眼圈微红：“大伯，辛苦您了。”

“一家人说什么辛苦。”大哥点烟走到阳台，“你们先收拾，我去看看还要买什么。”

等大哥下楼，静婉扶我坐新椅上。

“爸，觉得这儿怎么样？”

“挺好。”我说，“就是太安静了。”

以前老小区从早到晚有人声。这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习惯就好了。”静婉轻声说，“安静点也好，没人打扰您康复。”

我知道她指什么。没人认识我们，也就没人关注我恢复速度。

但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二、第一次独处

搬家后第三天，静婉必须回工作室处理工作。

“爸，我下午三点前一定回来。”她走前反复叮嘱，“午饭在冰箱，热一下就能吃。药分好放桌上了，记得吃。有事马上打电话……”

“知道了。”我笑着打断，“去吧，爸不是小孩子。”

她犹豫一下，还是走了。

门关上，屋子彻底安静。

我坐康复椅上看着窗外。十二楼能看很远。城市像巨大拼图，车流如蚁。

右手下意识摸口袋——笔在那里，温热微搏。

这三天我几乎没用笔的力量。一来身体适应新环境，二来……我想试试靠自己能到什么程度。

现在就是机会。

我深吸气，双手握椅扶手，用力——

站起来了。很稳，比在老房子时还稳些。

我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