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盛大的婚礼筹备(1 / 5)

一、图书馆的对峙

六月二十日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提前抵达老图书馆。

二楼报刊室空无一人，靠窗的位置洒满阳光。我在老位置坐下，拐杖靠在桌边——虽然已经能正常行走，但我还是带着它，既是习惯，也是防备。

两点五十五分，楼梯传来脚步声。

韩青出现了。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夹克，依然戴着那副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见我，他径直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赵先生很守时。”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

“你也是。”我看着他的脸，那种熟悉感更强烈了，“我们见过，对吗？”

韩青笑了，笑容很浅：“三年前，市图书馆的古籍修复讲座，您坐在第三排。”

记忆被唤醒。三年前，淑华还在世时，我陪她去听过一场讲座。主讲人是个年轻学者，讲的是明清古籍的修复技术。当时那个学者……

“你是主讲人？”我问。

“对。”韩青点头，“我当时在古籍修复中心工作，偶尔出来讲讲课。那天您坐在下面，听得很认真。我还记得，讲座结束后您留下来问了几个问题，关于墨迹的保存。”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淑华喜欢那些老书，我陪她去，听不太懂，但为了陪她，还是认真听了。

“没想到赵先生还记得。”韩青推了推眼镜。

“那你记得我妻子吗？”我问。

韩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很细微，但我捕捉到了。“记得，一位很有气质的女士。她问的问题很专业。”他顿了顿，“听说她已经过世了，节哀。”

“谢谢。”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找了我这么久，不是为了叙旧吧？”

韩青收起笑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都是那支黑色钢笔的特写——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但能看出是我那支笔。

“这支笔在您手里。”韩青说，“我想看看它。”

“为什么？”

“因为它很特别。”韩青的声音变得认真，“赵先生，您知道这支笔的来历吗？”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这种笔，最早出现在明代。”韩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图片，上面是类似纹路的拓片，“当时一位宫廷御用制笔师创制了这种特殊工艺，笔身纹路不是装饰，而是一种……记录。”

“记录什么？”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