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章 玉牒残诏，暗道藏锋(1 / 4)

地道并不长，尽头是一处早已废弃的冰窖，寒气混着霉味，直往骨头缝里钻。

林晚晚没说话，一把拽住苏彻的手臂，借着微弱的火折子光亮，跌跌撞撞地穿过两道积灰的石门。

直到听不见头顶那沉闷的爆炸回响，她才松开手，反手将一块烂木板顶在门栓上。

“躺下。”

她声音发哑，手底下动作却极快，从腰间那只也是黑乎乎的药囊里掏出一排银针。

苏彻靠着冰坨子似的石壁滑坐下来，胃里像是有把刀在搅。

他咬着牙，喉头猛地一痉挛，身子前倾，“哇”的一声，混着血沫和胆汁，那枚黄铜钥匙终于被吐了出来，当啷一声砸在石板上。

林晚晚没去管钥匙，两指捏住苏彻的下颚，强行塞进一颗药丸，随后银针如雨，飞快地封住了他腹部的几处大穴。

“别动气。”她拈起那枚沾血的钥匙，凑到鼻端嗅了嗅，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霍无咎这人心思太脏。这钥匙齿槽里淬了‘青髓散’的晶体，平时被蜡封着看不出来，一旦见血或者遇热，蜡封融化，毒性顺着伤口就走。”

苏彻喘了一口粗气，感受着胃部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感逐渐被一股清凉压下去。

如果不是他之前一直把钥匙藏在特制的合金假牙槽里，只在最后关头吞下，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死不了就行。”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目光落在林晚另一只手里攥着的那团明黄色丝帛和几块碎玉上。

那是他们拿命换来的东西。

借着火折子昏黄的光，两人将玉牒残片拼凑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玉牒虽碎，但关键的那一块还算完整。

先帝那笔力遒劲的字迹在火光下跳动——“无咎吾儿”。

再往下，是触目惊心的八个字：“罪孽滔天，即刻自缚”。

然而，在这八个字之后，原本应是阐述具体罪状的地方，却只有一片晕染开来的暗红墨渍，像是被水浸泡过，又像是被人故意毁去，模糊成了一团死肉。

“可惜了。”苏彻盯着那团墨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关键罪证看不清，光凭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自缚’，扳不倒手里握着京城九门兵马的霍无咎。”

林晚晚没接话。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到了那团晕染的墨渍上，轻轻嗅了两下。

忽然，她抬起头，眼神有些古怪。

“这墨不对。”

苏彻看向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