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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道：“嗯，如果我依御使台所议，为常家小儿减罪一等呢？”
冯西辉道：“那么，大理寺就会据此大做文章，说你判常家老妪死刑、判常家小儿活命乃是区别对待，邀买人心，现在还不好说，可以预见的是，大人一定就得罪了大理寺，得罪了吏部，也得罪了魏王。”
魏长生眉头微微一挑，问道：“此案又关魏王什么事？”
冯西辉道：“吏部考功员外郎，如今是魏王的门人！”
魏长生怔了半晌，哑然失笑道：“不出一刀，斩去对头。陈郎中真是好算计呀！”
魏长生决心向陈东发难，必然要从陈东断的案子处着手，暗中多少小动作，那都是暗中的，最后必须着落在这些摆在明处的事情上，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方，才能确保他的地位。至于选择哪件案子发难并不重要，任何一桩案子都只是一件梁器，陈东和魏长生之间用来战斗的一件梁器。
所以魏长生听说那曾有一面之识的程家娘子含冤而死，激于义愤，擅自更改主张，就选择了这桩案子作为突破口。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当时谁也不会想到此案居然还有后续的发展，不但变得逾加复杂起来，而且把御使台和大理寺都牵扯了进来，甚至还有吏部乃至魏王，这一桩案子竟然搞得三法司一个不落，尽数牵扯其中。
“魏王……梁承嗣……”
魏长生忽然想起了婉儿对他的殷殷劝告：“当此时刻，郎君谁都可以动，唯独梁氏，万万不可动。皇帝心意已决，储君恐必出于梁氏一族，不是梁承嗣，就是梁三思。然而储君人选落到谁的头上，还不好说。郎君还年轻，来日方长，且不可轻易决定自家归属！刑部，乃天子之耳目，郎君只需尽心竭力做好耳目之事便好。”
魏长生想到这里，不禁轻轻叹了口气，仰起头来看着头顶林梢。林梢在轻风的吹拂下摇摇摆摆，那阳光随着树梢的摆动，时而洒在他的肩上，时而又成一片阴影：“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奈何！”
“如今这趟浑水，不管你怎么做，都可能惹来另一方势力的攻击，只要你不能胜的漂亮，陈郎中就已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这是冯西辉临走时说的话。
冯西辉有些灰心了，对于魏长生的处境不大看好，不过他还能赶来，把这些事情向魏长生说清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二天，魏长生就上了伏牛山。
因为在冯西辉离开不久，薛恩义就把他找了去，以这个性情粗犷、凡事喜欢直来直往的大汉所能做到的最为含蓄的方式，向魏长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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