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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这一阵大臣为立储君的事争论不休。
窦怀贞道:“这件事有什么好议的?国之储君,立嫡立长!忠是皇长子,是嫡子。基是庶子,是三子,这储君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郭元振躬身道:“陛下,本来以皇长子为储君是没有异议的,况且宋王忠早在二十六年前就曾被立为皇太子,则天皇后称帝时,今上降为皇嗣,忠依旧是皇太孙。
今上登基,若复以忠为皇储,本是顺理成章。奈何平王基有大功于国,如果不是平王诛杀韦党,当今天下还不知是何等模样。”
皇帝魏亨颇为犹豫。
魏忠听说皇上犹豫,遂入宫向父亲辞让太子之位,得到父亲允许后喜不自胜,他兴冲冲地回到府中,取出一管玉箫,趁着兴致吹起了一曲《梅花三弄》,心中满是快活。
魏忠比魏基大六岁,当初被幽禁东宫的时候他已经很懂事了,宫廷惨剧他已看的太多,为了一个皇位,母杀子、妻弑夫、子害父……
他的父亲囚居东宫时,不知有多少次因为恐惧酷吏罗织罪名陷害而午夜惊醒,他的生身母亲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被他的祖母活生生打死。
历尽苦难的生活经历,使魏忠从小就有了一份不寻常的生命感悟。对于皇位,他像他的父亲一样淡泊,如今终得一身轻松,他心中无比畅快。
魏亨抚着胡须,欣慰地道:“魏泌啊,皇位是个能让人丧失理智、丧尽天良的东西,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了这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不惜骨肉相残、人伦尽丧啊。
所谓血浓于水,在这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却是一个笑话。可是,多少人日思夜想的皇位,终究是有人弃如敝履的,正所谓‘有人星夜赶考场,有人辞官归故乡’,忠性情肖我,肖我呀。”
魏亨端起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品砸了一下美酒的滋味,洋洋得意地道:“魏泌,朕自问论才干本领心胸气魄,皆不如父祖。可要说到教子,自高祖以下,列祖列宗,何人及我呢!”
魏泌急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立嫡立长,此乃祖宗成法!若是违背了这样的规矩,子孙后代人人觊觎跌大位,我大焰岂不从此多事了?”
“呵呵……”
魏亨笑了几声,笑的有点冷:“祖宗成法?魏泌啊,祖宗成法有妻代夫位吗?祖宗成法,有母代子位吗?祖宗成法,有皇太女的说法吗?自古立嫡立长,哪一朝哪一代避免了骨肉相残?
坚持立嫡立长,就能永保太平了?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法。如今基有大功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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