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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在槐树叶上滚动，被第一缕阳光照得像碎钻。凡云是被归魂钟的鸣响唤醒的，这声钟鸣比往日更轻快些，带着种雀跃的调子，像是在提醒有喜事临门。他睁开眼时，阿槐已经不在身侧，石桌上的槐花茶碗空着，碗底还留着一圈淡淡的茶渍。
“醒了？”阿槐的声音从老槐树后传来，带着笑意。凡云起身绕过去，只见她正蹲在菜园边，手里拿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青菜，翠绿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锈铜钱在她腕间晃动，红光映得菜叶都泛着层暖光，“老陈师傅说今早有贵客来，让多备些菜。”
山魈趴在菜园篱笆上，黄色眼珠盯着菜畦里的胡萝卜，爪子时不时伸出去又缩回来，显然是想起了老陈说过“没洗的胡萝卜吃了会闹肚子”。听到“贵客”二字，它突然竖起耳朵，对着寺门的方向“呜呜”两声，像是在辨认来者的气息。
凡云走到她身边，帮着把篮子提起来：“什么贵客？”
“说是当年铸造归魂钟的十七位高僧的后人，从西域来的。”阿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鬓边的槐花换了新的，沾着点晨露，“父亲说他们代代相传着守护钟灵的使命，前些年黑风谷作乱，他们一直在西域镇压余孽，如今才得空过来看看。”
正说着，寺门外传来清脆的铜铃声，一串接着一串，像是在回应归魂钟的鸣响。凡云抬头望去，只见十几个穿着西域服饰的人站在山门处，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拄着根铜杖，杖头铸着个小小的钟形，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悦耳的铃声。
“是迦叶大师！”父亲从画房里迎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截画笔，“二十年前在洛阳见过一面，没想到今日能在般若寺重逢！”
老者笑着拱手，铜杖轻轻点地，杖头的钟形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凡施主别来无恙？归魂钟的钟声比当年更清亮了，看来是遇着了懂它的人。”他的目光落在凡云身上，带着审视，却更多的是温和，“这位便是守钟人吧？眉宇间有钟灵之气，难得，难得。”
凡云上前见礼，镇邪牌突然微微发烫，牌身的金光与铜杖的钟鸣轻轻共鸣。他这才注意到，老者身后的年轻人腰间都挂着个小小的铜铃，铃身上刻着与归魂钟相似的“净”字，只是笔画间带着西域的卷草纹。
“这是我们迦叶部的‘传钟铃’。”老者看出他的好奇，铜杖指向年轻人腰间的铃铛，“当年十七位先祖铸钟时，我们的先祖便是负责淬炼铜材的，钟成之后，取钟屑铸了这些铃铛，代代相传，算是与归魂钟结了缘。”
老陈师傅领着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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