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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上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乔艺雨坐在巨鹿路一家清吧的角落，调试着吉他弦。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只有她和一个在擦杯子的调酒师。光线昏暗，空气中残留着昨晚的烟酒味和清洁剂的味道。
这是她辞职后的第三周找到的工作：每晚八点到十一点驻唱，三首歌，五百块。钱不多，但足够基本生活，而且工作时间灵活，不用坐班。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探究她的背景。她只是一个会弹吉他的女孩，安静，不太说话，唱完就走。
调酒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阿杰。他擦完最后一个杯子，走过来：“音调好了？”
“差不多了。”乔艺雨拨动琴弦，试了几个和弦。
“你弹得真好，”阿杰说，“不像才学几个月的样子。”
“可能有点天赋。”乔艺雨轻描淡写。其实不是天赋，是未来人类的学习能力——神经可塑性强，肌肉记忆形成快，加上辅助程序的实时纠错指导。
但她不能这么说。
“晚上唱什么歌？”阿杰问。
“还没想好。”乔艺雨说。她其实已经选好了：一首英文老歌，两首中文民谣。都是旋律简单、情感克制的类型，适合她的风格。
“随你，”阿杰说，“老板说了，只要你来，客人就多。你长得好看，弹得又好，是块招牌。”
又是外貌。乔艺雨已经习惯了。在这个时代，外貌是资源，是资本，是她无法摆脱的标签。
但她学会了利用这个标签——不是为了虚荣或利益，而是为了生存。在酒吧驻唱，外貌确实能吸引客人，而客人多了，她的工作就更稳定。
这是现实，她必须面对。
晚上八点，酒吧开始上客。乔艺雨坐在舞台角落的高脚凳上，调整麦克风高度。灯光打在她身上，不刺眼，但足够让人看清她的脸。
她开始弹奏第一首歌。手指在琴弦上滑动，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空间。她闭上眼睛，专注于音乐，尽量不去看台下的观众。
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男人的欣赏，女人的比较，好奇的打量，酒精作用下的迷离眼神。
她唱着歌，声音不高，但清澈。没有过多的情感渲染，只是平静地叙述。这种克制反而让她的表演有种特别的质感——不像大多数酒吧歌手那样用力过猛。
三首歌很快唱完。她鞠躬，下台，回到角落的位置。阿杰递过来一杯水。
“唱得真好，”他说，“刚才有几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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