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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夕，上海的空城感越来越明显。外地人陆续回家，街道冷清了许多。乔艺雨的酒吧驻唱工作也减少了——老林决定除夕到初六休息，初七恢复营业。
她没有“家”可回，也不打算去任何地方。
除夕那天，她去了静安寺。寺庙里香火旺盛，人们排队烧香，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利。乔艺雨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虔诚的脸——年轻的，年老的，富贵的，普通的。他们闭着眼睛，嘴唇微动，把愿望说给看不见的神明听。
祈求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她思考着。在她来的时代，大多数问题都有技术解决方案，不确定性被降到最低。人们不再需要向超自然力量求助，但也失去了那种“把希望寄托于未知”的体验。
一个老太太注意到她站在那儿，递过来三支香：“姑娘，你也拜拜吧，菩萨会保佑你的。”
乔艺雨接过香，学着别人的样子点燃，插进香炉，双手合十。
她没有具体祈求什么，只是闭上眼睛，感受这个仪式带来的宁静感。烟雾缭绕，钟声悠远，人声低语。
离开寺庙时，她买了串檀木手链，戴在腕上。不是为了信仰，是为了记住这个瞬间——在2015年除夕的上海寺庙里，一个来自未来的女孩，短暂地成为了这个古老仪式的一部分。
初一早上，她去了韩乐的房子。这是她几个月来第一次亲自来，之前都是通过监控和老陈的短信确认情况。
用钥匙开门时，她刻意放轻动作。屋里一切如常，灰尘在晨光中漂浮。冰柜在韩乐房间里嗡嗡运行，指示灯稳定地亮着绿光。
她检查了所有参数：温度4.2℃，湿度控制在合理范围，备用发电机燃油充足，监控系统运行正常。韩乐的生命体征数据显示在平板电脑上——心率每分钟3次，呼吸每十分钟1次，体温10.1℃。曲线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她在冰柜旁站了一会儿，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沉睡的人。韩乐的脸苍白而平静，睫毛上凝着细微的霜。他穿着她去年给他换上的棉质睡衣，双手交叠在胸前，像一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像。
“专辑做完了。”她轻声说，“你可能会觉得无聊，但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一步。”
没有回应，只有冰柜低微的嗡鸣。
初七，酒吧恢复营业。乔艺雨回到“旧时光”，发现老林重新装修了舞台区域——加了更好的灯光，换了新的话筒和音箱。
“用你这几个月驻唱赚的钱投资的。”老林笑说，“算是你的贡献。”
那晚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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